己土尊位。
这位白纸福地的金丹保持沉默,看着前方的盘秘,最终发出了肃穆的责问:
“你不该舍位。”
“不会影响你我的约定。”
盘秘声音幽冷,此刻手中已经多出了一根玄笔,送入前方。
神隰仅是举起了手中的陶碗,轻易便将此笔收入,无数上礼玄妙随之涌出,开始炼化起了部分的乙木权柄。
“本座不欠你们什么了。”
盘秘冷冷道:
“我将前往天外,修得真我,数百年后再面对那一道剑伤。”
“你必然陨落。”
神隰的声音毫不客气,只道:
“真正的【张玄秘】在登临金位那一瞬已经消失了,你如今证出来的...不过是别人眼中的【张玄秘】。你为道反御,不成真性,自然不可能再找回本我。”
“我将受斩。”
盘秘的声音越发冷了,无数苍碧乙木之光在祂身旁变化,手中的血藤还系着神乙、魔乙、原始三道金性,可乙木果位却已经回归天内了。
那根槲枝此刻代替了果位的玄妙,化去灾劫,消解祸难,让这位魔君的真我与道果在天外也能存在。
即便仅是短暂接触了少阳道证,可借着「乙木」曾为六阐之一的玄妙,祂也能借来一分化灾的大神通。
“你...真是疯癫了,妄图借「离决」斩出一个我?”
神隰看出了对方的意图,只道:
“你与洊合的恩仇也是假的,当初要杀庞言的是你?还是你的道?你本选择了右道,修同,可如今又欲转入左道,修殊,天下岂有如此轻易的事情?”
这位乙木主人的状况极为特殊,可以说是为道反御,真我不明,在祂身上轮番显现的是乙木诸性,如同一具空洞的傀儡。
即便对方证出了【张玄秘】,可这也是别人眼中的【张玄秘】,是天地眼中的【张玄秘】,再也不可能是最初求证乙木的那个人了。
“祁平,你并不明白。”
盘秘幽幽道:
“庞言与我是一种人,祂和我怀着同样的恐惧,我杀了祂,也算是解脱了祂,你们将祂视作仿身填入天地中,这又重复了多少次?
“我杀祂,不管是夺取仙器,还是要断绝后患,抑或是助祂解脱,都一定是出于我的决断,只有这一件事...只有这一件事...是【张玄秘】的意志绝对完成的。”
祂似是自嘲,笑了笑,道:
“故而,你说我与【洊合】的恩仇也是假的,这错了。”
盘秘步入了黑暗之中,缓缓收回了血藤,三道金性在祂的躯体中穿梭着,这位曾经的乙木主人厉声道:
“那一剑落下的时候,我一定会明白,张玄秘究竟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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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巽庭。
“正阳祖师的道场...”
天陀先一步入了这处仙庭,便见此地多有林木花草,少见楼阁殿宇,更像是一处山野道场,并不像什么仙神玄庭。
这位祖师以隐士的身份闻名,又被称作槲衣仙,修得少阳正果,兼有元木从位,算得上是中古最后一位成就的真仙了。
“木德皆全,可主要还是「元木」和「乙木」。”
他正沿着路而行,一路上所见诸多少阳一道的珍稀草木,悉数炼化,行了许久,前方才显出一座小楼。
此楼青木筑成,高不见顶,匾额上所书为【天端少阳楼】,门户前则是躺着一群花草为首、凡人为躯的精怪,皆都是迷迷糊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