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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0章 古煞

苍色漫天。

煞海一寸寸沉寂凝固,化作金石般的质地,再也无了肆虐的凶威,而许法言已收拢了异象,一步步在这凝固的地面行走,来到了此处中央。

高殃半跪在地上,单手拄着插在地面的【邃蛇矛】,低头不语。

无数幽邃正从中弥漫而出,在祂那具法身内冲击涌动,越发破坏着祂的位格。

这位凶神般的面庞已经开裂,自中钻出一条又一条幽邃化作的蛇,金风、血水、火焰不断从中喷薄而出。

祂本披了黑金与兽皮编制的甲裙,如今却在那一道洊合的无上功业下破灭,袒露出了上半身,金石般的背部彻底崩裂,自中似乎有一尊凶犼在冲击,试图从祂的体内钻出。

这位煞炁真君先在洊合的无上功业下受了镇压,此刻又因为那一道邃蛇矛的反噬不能恢复,而「煞炁」一旦为更大的暴力所镇,便再难复起,就连【黑煞魔界】也在此刻不支持祂了。

“苍天靖世大功,好一道大功,正好太宥也是辟劫。”

高殃终于开口了,无喜无悲,喃喃道:

“我高氏的祖宗死在了天蓬手下,如今我也折在社雷主人的功业中,一如往昔,真是...宿命。”

太虚中传来了空洞的回响,煞炁的历史似在重演,祂和许法言都见得了恢弘的未明山,以及在山上迸发的无穷银雷与黑煞。

“杀人者,人恒杀之,哪里有什么宿命?”

许法言平声道:

“我与你本无仇怨,你既为道途来杀我,那我自可杀回去,或许有一日...你高氏的子孙也要来同我讨债,我应将你族上下杀个干净才对。”

“可你做不到。”

高殃抬起了头,身躯在幽邃中不断崩坏,无数蛇群在祂的法身中冲击,【邃蛇矛】似乎活了过来,开始反噬这位主人。

“如果是卫荒,祂绝对做的出来,可你,你站在你师的旗帜下,立场与道德都太好揣测了,一如当年的天蓬...祂也不去杀高氏的子孙。”

这位煞炁真君幽幽道:

“许法言,其实你与我并无什么不同,或许...你以为我这是不服,可恐惧与顺从并无什么高下,我恐惧夙空,你顺从太宥,不过祂们一个是魔祖,一个是玄圣罢了。”

“你说的不错。”

许法言并未否认,道:

“我见得了卫荒,见得了谷怀虚,他们与我都是坟羊,最初并无什么不同...不过是受教有差。”

“受教有差?”

高殃大笑出声,面庞已经为幽邃所笼罩,能见无数小蛇在里面钻动变化,狰狞凶厉,极为骇人。

“可惜,我那个师尊,说的是【天性有定】,若是真能教化的好,「上礼」就足以解决一切问题了,哪里有后来的事情?”

祂喃喃道:

“故而,祂要我、卫荒、杨曒都去突破这天性,要我们从祂的手中挣脱,否则祂会亲手将我等捏死...可最终也只有卫荒半成功了。”

“这是祂的传道之法?”

“不要揣测任何一个魔祖的念头,我理解不了,你更理解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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