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雨俭坐在八仙桌边架着二郎腿自顾自哼小曲,哼得桌子底下的吴婆更加纳闷,不时拿眼偷瞄陈雨俭。可惜只能瞄到陈雨俭一抖一抖的一条腿,这条腿还时不时地抖到她的眼前,抖到她的鼻子尖上。
所里随同的人有些耐不住,问陈雨俭打算什么时候问吴婆话。
陈雨俭平静地回答说:“不急,不急,吴婆的死刑反正已经判定,而且肯定是立即执行,等五花大绑押她上刑场吃花生米的时候再问也不迟。”
一听陈雨俭说自己的死刑已经判定,而且肯定是立即执行,吴婆的心一紧,身子真的哆嗦了起来。但也就那么几秒钟,久经沙场的吴婆马上冷静下来,冷静得比陈雨俭进来之前还要冷静。
吴婆想:“你这个豆芽菜又想吓唬我呢,没门。上次不是已经判了我死刑,要立即执行吗?最后还不是因为我年纪大了,没有执行吗?平时有你们这样保护我,我活得更舒心呢,根本不用担心那些被我拐卖的孩子和他们的父母来找我麻烦,嘿嘿……”吴婆不由得笑出声来。
陈雨俭听到吴婆的笑声,就对所里随行的人说:“你们知不知道吴婆她已经精神失常,成了一个神经病。依我看,你们应该马上送她到精神病院去,和那些精神病人关在一起。”
“你才是一个神经病,老娘可是从来没有过的好!”吴婆不等所里的人回应陈雨俭,自己迫不及待地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
陈雨俭装出一副惊讶的神态问吴婆:“你身体真的从来没这么好过吗?”
“当然,老娘身体从来没这么好过!”吴婆双手叉腰,喉咙梆响地站在陈雨俭的面前。
陈雨俭一副十分失落的模样对所里的人说:“哎呀呀,她身体从来没有过的好,你们怎么就说她已经快要死了呢。”
“谁说我快要死了呀?谁说的?谁说的?”吴婆逼问陈雨俭,唾沫星子四溅,溅得陈雨俭差点反胃。
陈雨俭没有回应吴婆,而是掏出纸巾慢悠悠地先擦了把脸,慢悠悠地对所里的人说:“既然她身体状况异于往常地好,那就应该把她带去里面关押,而不是对她采取监视居住措施。”
“什么?你、你、你……”吴婆这下才知道又上了陈雨俭的当,可想要再装死已经不可能,只得乖乖跟着所里的人走出自家大门。
吴婆刚爬上呜啦呜啦响着警笛的警车,陈雨俭身子一软栽倒在地上,一直等候在大门口的谭翠花和宋花花赶紧走过来扶起陈雨俭。
所里的人过来问陈雨俭要不要紧?陈雨俭说没有事情,可能是只顾着赶路,早饭午饭都没有吃,出现了低血糖,她进去吃点东西,睡一下就好。
所里的人问陈雨俭一个人行吗?
宋花花大嗓门一扯,诘问所里的人,她和谭翠花不是人吗?
所里的人一见宋花花那个样子,相互使了个眼色,带着吴婆回了所里。
见吴婆被带走,陈雨俭恢复正常,让宋花花在门口把守,任何人不准进屋,然后和谭翠花一起进了吴婆的屋,翻箱倒柜寻找账本。
谭翠花一边找一边问陈雨俭:“我们怎么不直接问吴婆账本到底藏在哪里?”
陈雨俭回答谭翠花:“这个吴婆已经成了精,上次交出了一个账本应付警方,接下去她不可能再主动交出账本。”
谭翠花问陈雨俭:“那为什么不直接带吴婆去所里?或者直接当着她的面找账本?”
陈雨俭告诉谭翠花:“这个吴婆不简单,对有关法律相当了解,如果直接把她带到所里,她一定会装死。她已经这么大年纪,所里不可能对她采取强制措施。如果当着她的面找账本,她同样会耍无赖,我们根本没办法动手寻找。”
谭翠花还问陈雨俭:“你怎么就确定所里会带吴婆走?”
陈雨俭告诉谭翠花:“这监视居住本来就是针对吴婆年纪大、身体不好的情况所采取的一种强制措施,但是有期限的,最多半年。既然吴婆身体很好,犯罪事实又确凿,就应该去里面服刑。当然,这次吴婆进去不会再回来。”
谭翠花问:“为什么?”
陈雨俭回答说:“找到账本,肯定有更大的案情,甚至是命案,手段残忍的命案,这样不管吴婆年纪多大,都得被立即执行死刑。”
谭翠花说:“这么恶毒的人早该立即执行死刑。”
找遍吴婆的整个屋,就是没有找到账本。谭翠花垂头丧气地说:“唉,不会是这个吴婆自己给烧掉了吧?”
陈雨俭说:“不可能,像吴婆这种喜欢记账的人不可能轻易烧毁账本。继续找,一定能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