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桂香喝了一口蜂蜜茶之后说,这女儿泡的蜂蜜茶就是好喝。她还说,身体哪有八卦重要?等身体好了怕是他们两个的孩子都满地跑了呢。说得陈若恩嘻嘻地直笑,陈雨俭和陈雨蕾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刘桂香说,我就是要你们笑嘛,笑一笑十年少,你们都把过去的两年时间给我笑回来,从此以后我们一家子还跟原来那样和和美美地过日子。
陈雨俭对刘桂香说,她们姐妹过几天要带恩恩去一趟鲁北,希望她和陈劳安能好好养病。
刘桂香脸上的笑容立马消失,低头沉默了一会,向陈雨俭、陈雨蕾和陈若恩摆摆手,低低地声音说:“去吧去吧,那边有你们的亲爹亲娘,那边有大宅子,那边有贵族学校,你们快去吧,用不着挂念我和劳安,我和劳安说不定很快就会回陈家湾去地下陪老嗲嗲,陪福婆婆、禄公公、禧爷爷、寿奶奶……”
刘桂香泪如泉涌,哽咽着说不下去。
陈雨俭、陈雨蕾和陈若恩再次跪倒在刘桂香的床前,陈雨俭泪流满面,哽咽着对刘桂香说:“姆妈,那边没有我们的亲爹和亲娘,我们的亲娘就是你,我们的亲爹就在隔壁的病房。我们以前没有血缘关系,现在我们三个的身上都流着你的血,你是我和姐姐永远的亲姆妈,你是恩恩永远的亲外婆。”
“不要这个样子,你们寻亲不是寻到亲爹和亲娘吗?你们寻到了还是回到他们的身边去吧。不要把我给你们输过血当回事,换做是别人我也会那样做。我累了,我想要睡一会。”刘桂香说完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流下。
陈雨俭说:“姆妈,我们过几天必须要去鲁北一趟,但不是去见他们,而是去控告他们,他们已经被抓了起来,贝贝姐和胡敏就是去了鲁北办案。”
“什么?他们被抓了起来?真的假的?”刘桂香一跃而起,由于动作太大,身子一晃,又倒了下去。陈雨俭和陈雨蕾忙从地上起来,问刘桂香要不要紧?陈若恩起来为刘桂香揉肩,小脸蛋上挂满了泪珠。
刘桂香伸出双手为陈若恩抹去泪珠,问陈雨俭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陈雨俭告诉刘桂香,在她昏睡的这半个多月里,警方采取行动抓了周健、宋彩霞犯罪团伙,封了周宅。过几天她们前去鲁北就是要协助警方查账、比对证据等等,为指控他们和对他们提出公诉做准备。
刘桂香摇摇头,不可能,不可能,我不可能昏迷了半个多月,我如果昏迷了半个多月,那肯定不可能再醒过来,即使能够醒过来,也是跟劳安一样,说不了话。
陈雨俭纠正刘桂香,她是昏睡,不是昏迷。刘桂香是因为输给了她们太多血,太过劳累才昏睡了过去。这半个多月里她醒过来也是昏昏沉沉,要么还是梦游状态,要么醒来之后喝口水之后就立马又睡了过去。
刘桂香自言自语,自从劳安得了重病之后,我从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你们出事之后,我急得不行。我宁愿我自己死了来换你们三个的命,换劳安的命。
陈雨俭、陈雨蕾和陈若恩抱住刘桂香失声痛哭,哭个一阵之后,陈雨俭对刘桂香说:“姆妈,你放心,以后我们一定不会再离开你,离开嗲嗲。”
“不要这样说,该离开的时候还是得离开。再说我们都已经这个岁数,都已经这个样子,还能活多久?怕是随时都会去,去地下陪你们的爷爷奶奶,陪福婆婆、禄公公、寿奶奶、禧爷爷他们去。”刘桂香已经不相信什么永远、什么一定、什么绝对这样的话,她只希望眼前是真实就好,不要只是南柯一梦。
陈雨蕾哽咽着说道:“姆妈,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如果我们一开始就意志坚定,不被周健和宋彩霞编造的悲惨身世所蛊惑,他们就是给我们下最多的药也不可能出现那样的局面。”
“千错万错是我的错,大嫂,我向您赔罪,向大哥赔罪。”范俊杰走进病房,跪倒在刘桂香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