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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6章,百儒入京

没人喧哗。

几百人就跟在马车后面,安安静静地走,像是怕惊扰了车里的老人。

老人甫一下马车,拄杖立在贡院照壁前,将杏榜逐字看罢三遍。

晨光落在榜纸上,那三百个名字,一个个都烫眼。

三遍看完,他缓缓转过身,朝着孔庙的方向,整了整衣冠,深深一揖。

身后的士子齐齐屏息。

老人揖罢直身,只说了一句话:

“老夫教出来的学生,也该来会一会这个世道了。”

一句话,胜过万言。

……

盛州学风,已然风起云涌。

可离盛州最近的江南各州,却沉寂了半个月。

这半月的沉寂,让很多人心里没底。

《盛州时报》接连刊发雄文,从水则碑问到三账轮验,从账册问到科举,篇篇都指名道姓地“请教”江南诸书院。

天下人皆伸长脖子等着回应,等来的却是一片死寂。

有好事者在报馆门口蹲了半月,蹲到腿麻,也没蹲来半个字。

茶馆里已经有人开赌了,赌江南文坛何时应战,赔率一日三变。

有人押顾濂至死不应,有人押江南会联名万言书痛斥。

赌来赌去,谁也押不中。

这份等待,在五月十二被一支船队打破。

舟楫自秦淮河驶入城中,四十七艘大船首尾相连,帆影层层迭迭,几乎壅塞半条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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