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龙女身后,道士微微点头,笑道,
“孺子可教也。”
但紧接着,他看向座下一直在躁动不安、龇牙咧嘴的狮子,又摇了摇头,叹道,
“朽木不可雕也。”
他当然知道狮子无论境界还是心性都相差龙女远甚,但他也知道,狮子本身的天赋其实是很不错的,只是过于惫懒和浮躁,他不想着狮子能闯过几关几炁,但第一关应该能撑过去,起码借着解冻炁精纯一下法力,夯实一下基础,没想到它这也难以挺过。
无奈,道士只好伸手往狮子身上一拍,渡入一道法力,助其平复异炁。
随着道士仙元渡入,狮子马上又变得生龙活虎起来,它才不管什么朽木不朽木,驮着道士,跟在龙女身后,昂首阔步往前走。
而此时,以葛仙山裴守静为首的那一群请愿者、被裴守静那一嗓子吸引跟着过来的好事者,以及看到龙虎山护山大阵被激发从而从各地飞来的围观者,将眼前这一幕尽收眼底,也都听见了真君对鄱仙人所说的那番指点,于是个个显露出仿佛白日见鬼般的表情。
“这是祖天师托梦给了衍化真君?”
其中一人恍惚疑惑。
“那衍化真君跟裴道长说得那些话都是真的?这样大恶不道之事龙虎山真能做出来?这才引得祖天师给真君托梦,把自家大阵机密和盘托出,以请真君清理门户?”
另一人接上,似乎也是觉得除非祖天师托梦,不然实在难以解释眼前这一幕了。
“问问祖庭!速速传信问问祖庭!”
有人这般提醒。此时的围观众者,来的这么快,当然大部分都是豫章修士,而豫章修士,当然大部分又是那几大祖庭的分宗下属。
“找祖庭问问自然应当,可衍化真君有必要说假话话么?他老人家什么时候说过假话,什么时候冤枉过无辜?”
有人这般说着。
众人闻言一时寂静。
是啊,真君没有说过谎,那就是说,龙虎山真能做出这样的事?
许多出身在豫章显教祖庭之下的门人教众都在一瞬间红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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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狮朝着山里进一步前行的道士当然也听见了身后的交谈与疑问。
祖天师托梦?
这当然不可能。
至于说为何会对龙虎山大阵如此了解,原因其实很简单。知晓了龙虎山大阵的名字,知晓了三光五炁与二十四都功所指,并通读了收藏在各宗祖庭、除龙虎山山内秘而不宣的所有正一道藏——重中之重是祖天师的道书与注解,而且还掌有天师之剑、观悟天师之印、钻研盟威之箓,如此二十年潜心参详、推演破解,要是还搞不明白这「三光五炁二十四都功玄坛大阵」,那他也枉称万法经师、广法先生、洞微衍化真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