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洛林,你错了,我说的都是实话。”负慧者狂笑道,“我是这般在乎你,甚至连一句谎言都不愿意对你说。”
“你的契约者,明明脑袋空空,还终日自我怀疑,压制杀戮本性。多么可笑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会自我阉割的战士!”邪魔讥笑道,
“像这样软弱的家伙,只配沉沦在幻象之中。也就只有你,天真又愚蠢,选他做了契约者。”
洛林脸色阴沉,一言不发。
“不过你应该感到荣幸,洛林。父神已降下神力,将你为他打开的生路,改作通向他眼眸的死路。”负慧者见他不说话,愈发地嘲讽道,
“你那可怜的契约者,恐怕会吓回神域中去吧?”
“托比亚斯,我很好…”洛林突然开口道,语气平静,“你为什么认为他软弱?你应该没忘白天时是谁亲手杀死了你吧?”
“要不是我遭遇背叛,他又有你相助,我怎会轻易落败?”负慧者冷哼一声,不屑道,
“你的契约者既没有抵抗幻觉的意志,又没有对抗我的勇气,不是软弱是什么?”
“他弱幻觉不假,但没有对抗你的勇气……呵呵,托比亚斯,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吧?”
洛林嗤笑一声,抬起右手,掌心黑光涌动,一根造型古朴的木杖浮现,其上没有华美的装饰,只有树木的纹理。
他用木杖指着邪神之眼,笑道,“他是货真价实的超越者,你的邪神主子就曾败在祂的手中。”
“升格密仪不过是父神赐予凡人的小小考验。”负慧者冷笑道,“是神明感念凡人的武勇,怜悯……”
邪魔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沉默不语。
父神都承认那个凡人的武勇,自己竟在嘲笑他,那岂不是在嘲笑父神?
可现在找补已经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