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珠还想再说些甚么,贡布这时却开口道:“让阿吉做吧!
“阿吉,连赞魔都能够天葬了。
“使赞魔清净地归去——这些人,该怎么归葬,照他的想法做吧!”
“竟然能够天葬赞魔?”
桑珠、雄让等人顿时吃了一惊。
他们不再多说。
看着周羊随后以施加刑罚的方式,在尸身各处划开伤口,剥下皮层,便按照周羊的吩咐,千刀万剐般地将尸身血肉一条条剥下来,抛给周围的空行母。
这些腐臭至极的血肉,最得空行母的喜爱。
不多时,便被它们啄食干净。
这时候,强巴便只留一个头颅和脊椎骨,还在台子上。
头颅的眼耳口鼻里,还在不断淌出尸水。
很难想象这颗脑袋里,竟能蓄积这么多的尸水。
周羊揭下强巴头顶贴着的纸条,让它随风飘散去,而后将刀尖楔进颅顶,手里的斧头翻转过来,用锤面照着楔入强巴头颅的刀柄,奋力地砸了下去!
“咔嚓!”
一锤之下,头颅分作三瓣!
浓重的尸臭裹挟着一股黑烟,从分开的颅顶直冲而出!
“啊啊啊啊!”
黑烟时而化作强巴的脸,时而又裂解回原状,但那阵凄厉痛苦地哭嚎声,总没有止息!
它在石台四周冲荡过一圈,忽然变作一副长满尖牙的黑嘴,照着周羊啃咬了过来!
“死来!”
周羊眼中光芒一晃,眉心内正念直迸出猛烈地波动!
他甚至不曾运用脂镜灯,仅凭着正念自发的波动,便将那团黑烟震散于无形!
黑烟散尽的刹那,一道微白透明的光影,跟着从强巴颅脑中飘散而出。
它围着周羊,像是落叶般缓缓飘动着,周羊心中跟着生出一种明悟——这一道人影,便是先前被强巴强暴,以致于难产而死的那个女子了。
“突吉钦坡,噶索……
“扎西德勒彭松措……”
女子虚幻的影子向周羊说着感谢地言语。
忽有一阵风漫卷过来,卷走了它的身影。
它一瞬间便不知去向。
但周羊隐隐感觉到有一种联系,从自己魂魄上生发出来,与它连在一起,去向了未明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