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松言笑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
“人之常情。”
“什么人之常情?”蒋兰亭顾盼生姿地望了过来。
丁松言笑道:
“武者有好胜之心是人之常情。”
他随即坐到石桌旁,蒋兰亭也收敛住笑意,往各自香炉内插了一根偏粗的线香。
她依旧演化“周天星斗剑法”,屈指一弹,让青色烟气直奔丁松言。
丁松言这次没再用以力破巧的方式,手指连按,烟气化剑,每一剑皆朴实无华,却都刺在蒋兰亭剑法的破绽处,让对方的青烟袅袅飘散。
他不仅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避重就轻,而且还时有反击,以此体验“大千万象功”是如何演化宵明宗剑法的。
蒋兰亭克制着自己,确实只用了五成功力,她剑法有形有神,但总被丁松言准确打中七寸。
她抿住了嘴巴,尽展“大千万象功”在演化别家功法上的玄妙,美眸时而光彩焕发,时而满是执着。
都成宗师了,难道在剑法上还要被丁二压一头?
这番烟气缠斗,双方竟不分上下,直至线香燃尽。
“你这不是宵明宗的剑法。”蒋兰亭微皱黛眉,出声控诉。
丁松言笑了一下道:
“蒋姑娘,你是真看不出来,还是不愿承认?
“我每一招都是从本门剑法的骨架里抽出来的,以拆招和破招,你可以把它当做‘反宵明宗剑法’,但这同样是我们宗门剑法的一部分。”
蒋兰亭默然片刻,吐了口气道:
“只有把宵明宗剑法练到精深,钻研得异常透彻,才能如此施为,你的剑法水准已高于你的境界。”
丁松言确实满足蒋姑娘描述的两个条件,但他刚才依仗的还是“道一剑”雏形。
蒋兰亭意犹未尽,又不好再拉着丁松言切磋,转而让白奇麟下场。
丁松言与谢风潮坐在旁边,看两人插入新的线香,借此比试。
“你似乎有些心事?”丁松言瞄了不够活跃的谢五一眼。
谢风潮沉默了一下道:
“我三爷爷闭关证天人又失败了。
“他是我们谢家最近几代人里最有希望的一个,可已经失败三次了,后续,哎……”
谢五公子忍不住摇了下头。
丁松言明白了谢风潮的意思:
据罗十二娘今日所讲,证天人这种事,积累足够、心境也打磨好后,一般闭关一两次就能成,如果连续失败三次,那就表明先前的路很可能走错了,再想纠正相当困难,积重难返,或者得完全抛弃原本的天人法,从头再来。
丁松言正待说点什么,一个容貌清秀的道士进入小院,对蒋兰亭道:
“蒋师叔祖,真人有事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