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你演得很开心啊……这样也很刺激是吧?丁松言表情僵硬了一息。
他望着含羞带怯的季寒衣,突然有了个想法。
好妹妹不会是在暗示什么吧?
浑沌分阴阳,阴为娲皇,阳为伏皇……等我也证了天人,一个包容伏皇功法,一个融入娲皇之道?
最讨厌说话弯弯绕绕的人,这有什么不能直说的……
——最早的上古神话里,娲皇就是女娲,造人补天之神,向来与五帝并称,而伏皇是青帝,五帝之一。
季寒衣放下双手,脸颊残留些许红意地问道:
“二哥,那日天帝注视是怎么一回事?”
她嗓音很软很糯,仿佛能掐出水来,听得丁松言都心头一颤。
他早知小妹会问这件事情,没有隐瞒,从扮男“玉女”发现胡朝辉奇怪反应开始,一直讲到了“魔君”先前藏身十林寺,只隐去了罗十二娘出手的细节。
至于二哥为何要扮“玉女”,知情识趣的好妹妹肯定不会问。
丁松言一边讲,一边大大方方看着季寒衣那张秀美绝伦的脸庞,观察她的表情变化,看能否从中窥探出她对“魔君”之事了解到什么程度。
季寒衣眼眸带笑地安静听完,既没有评价天帝注视之事,也未讨论“魔君”相关,只悠然笑道:
“有些人喜欢简化事情,也可以叫直指本质,他们觉得,既然绝地天通是颛顼帝暂居天帝之位时弄出来的,那想绕过或打破绝地天通,就得从天帝之谜入手。”
想要改变绝地天通的部分人啊……这和昔年灭了潘、熊、屈三姓的那些人有什么关系?两三百年过去,那些人之中的大部分都应当已经尘归尘土归土,毕竟不是寿数将尽,很少有如此激进的,但或许还有那么几位活到了当下……小妹这次不错,不再暗示,改为明示……但以绝圣道的信誉,我该信还是不信呢?姑且信之,后续验证……丁松言望着季寒衣道:
“你不寻求打破绝地天通的办法?”
季寒衣浅浅一笑道:
“小妹我是未满三十的天人,灵台之境也能想一想,又是绝圣道宗主,有一些延寿之物,还能活好几百年,为何要急?
“万一到时活腻了呢?”
不等丁松言回应,这既有少女青涩又具成熟风韵的佳人站起身来,踱步至书桌前,随意翻看起罗十二娘写的字、画的画。
你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啊……丁松言咕哝着跟在季寒衣旁边。
小妹真要破坏十二娘的东西,他还是要劝一劝,阻止一下的。
翻看之中,季寒衣拿出了一卷罗十二娘前些日子完成的画,将它展了开来。
这幅画既不写意,又非工笔,更像是随手涂鸦。
左上方是挽着坠马髻、疑似罗十二娘自己的女子,她嘴里含一根“糖饼”,右臂展开,握着一把长枪,长枪的尾端从另外一侧的肩膀后延伸向天际。
右下方是墨黑小人,似乎已被打败,脸上没有五官,写着一个名字:
“丁三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