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娘,你可知蒋兰亭师父象真人的大致情况?”
这位大宗师据说有几十年未曾出手了。
罗十二娘回忆着说道:
“象真人位居天人顶峰,已有百五十岁,近四十年没再出过手,俗家名讳不详,以‘两仪神剑’成名,早年有过子嗣,但都没活过他,是否有留下后代我就不清楚了。
“蒋兰亭家里的情况,我更加不了解。”
“俗家名讳不详……”丁松言笑了笑道,“看来是得抽空拜访下蒋公子。”
短暂的沉默后,罗十二娘望向郑朱曦:
“我继续送你到巨阙县?”
“多谢十二娘。”郑朱曦没有拒绝。
她往外走了一步,又回看向丁松言,郑重说道:
“师弟,宗门既然收下你,寻求一线希望,那就不惧牺牲。”
“我没有自责,只是感叹,兜兜转转好像又回到了定江府时的处境。”丁松言吐了口气,他随即笑道,“但我不再是孤家寡人,有可以性命相托的你们,有变强的希望和机会,比那时还是好了很多。”
谁和你性命相托了?罗十二娘在心里呵了一声,但未说出口。
郑朱曦冲师弟露出两颗梨涡,然后转过身去,走向门外。
午后阳光洒落,她眯了下眼睛,心底忽然泛起强烈的渴求。
那是她曾经畅想过但没敢多想的词语,那是宵明宗南渡以来从未企及之事:
“证天人”!
这一刻,还未真正踏入法境的少女对未来有了坚定而清晰的信念。
目送师姐和十二娘又一次离开便宜酒垆后,丁松言坐至茶案旁,望着一枚枚黑白棋子,无声自语道:
“覃观蝉什么都知道,却不对我动手,反倒容忍我一次次揭穿他‘魔种’的玄奥,只是暗示蒋微尘的情况……
“我连法境圆满都没有,何德何能帮他对付蒋微尘?
“浑沌分阴阳……阴阳教……季妖女的话看来确实有几分为真,我和她对可能部分掌握着天帝行宫秘密的蒋微尘有用,缺一不可……
“覃观蝉想坏的是这件事?或者说,他想踢开蒋微尘,自己主导?”
丁松言沉思当中,拈起一枚黑色棋子,将它放到了棋盘的天元位置。
比起之前,他现下更加希望季寒衣找上门来,看能从这位绝圣道宗主口中打探出什么消息。
大日逐渐西斜,黄昏洒下了橘红,丁松言突地心中一动,于已然暗下来的天色里侧头望向东侧厢房。
人还未现,浅笑的声音已传了出来:
“二哥,你在这藏了不少东西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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