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应天府治中许克生恭请圣安!”
朱元璋这才放下御笔,擡起头看向许克生。
许克生继续道:
“臣蒙陛下隆恩,兼领詹事院中允,臣感佩涕零,唯有竭尽驽钝,以报圣恩。”
朱元璋微微颔首,
“你在鼓励农耕、判案治狱上表现不错,朕和太子都看在眼里。”
“中允是兼领职任,以后内外都要做好,勿负朕和太子。”
“臣遵旨!”许克生回道,“臣一定恪尽职守。”
到这里一套流程走完了,许克生可以退出去了。
摸了摸袖子里的奏本,他打算呈上去就告退。
没想到朱元璋却问道:
“许治中,昨夜你见了凶犯?”
“陛下,臣昨夜被蒋指挥使叫去诏狱,治疗了凶犯窦土生。”
“当时情况如何?”
“禀陛下,窦土生伤势很重,昏迷不醒,随时可能死亡,……”
许克生猜测锦衣卫已经奏报了,现在问自己,是交叉了解当时的情况。
他将自己看到的、经历的简单扼要地说了一遍。
“朕知道了。”朱元璋回过头,拿起御笔。
~
许克生知道自己该走了,急忙拿出奏本,
“陛下,臣有本要奏。”
“什么事?”朱元璋头也不擡,随手打开面前的一个题本。
周云奇上前接过奏本,转头放在御案上。
“陛下,臣奏请营造一种急救用药。”
朱元璋吃了一惊,急忙放下御笔,转头看向许克生:
“太子怎么了?”
刘三吾在一旁也吓了一跳。
昨天给太子请安,看太子气色还行,比腊八的时候好不少。
怎么今天就要急救药了?
他也放下了笔,紧张地擡头看向许克生。
储君突然出大问题,是会动摇国本的。
许克生急忙解释道:
“陛下,太子的身体在缓慢康复。臣现在准备营造的药,是有备无患,以备不时之需的。”
朱元璋这才放心,
“善!”
他拿起奏本,打开看了起来。
许克生安静地站着。
暖阁里一片沉静。
朱元璋看的很仔细,几乎是一句话一句话地慢慢琢磨。
盏茶过后,朱元璋看完了,有些疑惑道:
“这是药,怎么威力如此恐怖?”
奏本上写了,一旦爆炸,严重的话能将周围几十米的房舍夷为平地。
房倒屋塌,人还有幸存的道理?
“陛下,这种药的原料性能十分不稳定,碰撞就会爆炸。”
朱元璋心生疑惑。
炮制药材竟然还会爆炸?
朕竟然第一次听说。
爆炸不是方士炼丹的时候常发生的吗?
可是当他看着奏本最后列明的清单:
矾油、猪油、蜂蜡、蜂蜜、黑釉瓷瓶、……
棉布、纱布、……
蜂窝煤、炉子、陶釜……
没有炼丹常用的铅、银、朱砂之类的东西。
之前也没听说许克生喜好方士之说。
朱元璋沉吟再三,许克生应该是在造药,
“许治中,既然太子无事,何必现在急着造?不妨等过了元宵再议。”
“陛下,造出来药,试药,这些都需要时间,尤其是试药,寻找适合的病人,等病人发病、试药,估计需要一两个月的时间,甚至要更久。”
朱元璋没想到需要这么多时间,当即点头同意了:
“善!”
许克生提议的对,可以造好了用不上,但是不能需要的时候没有。
“打算什么时候去造?”朱元璋放下奏本,又问道。
“陛下,臣肯请明日正午出发。”
明天衙门开印,去安排一下后续的公务,许克生就可以进山了。
朱元璋沉吟再三,缓缓道:
“朕给你半个月时间。”
“你要的东西,朕让工部准备。”
许克生躬身领旨,这次终于告退了。
“许治中,发生爆炸的可能性大吗?”朱元璋却又问道。
许克生可是太子的医生,现在无可替代。
如果在制药的过程中有个三长两短,那太子的病怎么办?
“陛下,如果操作得当,不会爆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