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克生鼓励了一番,班头带着众人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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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克生刚捧起茶杯,李推官带着六房的司吏、典吏、三班的班头来了。
看到胥吏来的这么齐,许克生有些不明所以,忍不住笑道:
“今天下午我这很热闹啊!”
一群人也都笑眯眯上前施礼,然后站着不说话,感激地看着许克生。
许克生放下茶杯,笑道:
“说吧,这里没人偷听。”
李推官他们都咧嘴笑了,和快班的班头一样,个个满面红光,好像也在鸿运酒楼吃了酒。
最后他们还是推举李推官出来说话。
李推官躬身道:
“治中,张二娃的债务,衙门已经收上来四成了。”
“这么快?”许克生有些惊讶。
满打满算不到两个月,竟然收上来这么多。
估计开春后能收八成以上了。
“要的利息少了八成呢,张二娃要五分利,咱们只收一分利。”李推官解释道。
从五分利骤然降低到一分利,还是衙役催债,债主还债的积极性都很提高。
许克生问道:
“本钱户房收了吧?”
“收了,全部清点过的。”李推官笑道,“户房明日上午会请您和府尊签字画押,然后解送去户部。”
李推官从刑房司吏的手里接过一个袋子,看样子沉甸甸的。
他将袋子直接放在了许克生的脚边,低声笑道:
“治中,这是您那份。”
本金要入国库,但是收的一分利就归了衙门。
应天府需要腾出人手去催债、收账、盘点、上缴国库,这些人力和耗费都需要钱的。
“府尊、推官,六房、司狱那里都有吧?”许克生问道。
“下官马上就给他们送。”李推官满面红光道,“治中请放心,应天府衙人人有份,全都沾光。”
许克生很满意,笑着点点头:
“好!那本官就收下了。”
这是官场陋习,大家默认的潜规则。
如果自己不拿,府尹、两位通判就不会拿。
眼前的这帮人也不敢拿,至少不敢多拿。
为了让他们安心,这笔钱也得收下,这就是和光同尘。
大家都有好处,以后指挥起来,才能如臂指使。
都是饮食男女,没钱一起喝西北风,就别指望他们能踏实做事。
李推官带着几个胥吏再次给许克生道谢:
“治中此番运筹,我等都记在心里,往后治中但有差遣,下官与三班六房,莫敢不从!”
“治中高义!小吏现在回家都感觉体面!治中往后有事就尽管吩咐,我等定然办得妥妥帖帖!”
“多谢治中体恤!有治中在,咱们府衙的兄弟们真正有奔头了!”
“……”
中心思想就是一句话,感谢治中给他们带来一笔横财,可以过一个肥年。
许克生谦虚了几句,再次叮嘱道:
“这次收款的边界之前都讲过,今天再强调一次:”
“只能收一分利,不许再多收,你们都盯紧了自己的手下。”
“欠债人实在困难的,可以缓一缓,不许过分催逼。”
“腊月二十四祭灶开始,到正月初六之间,不许催债。”
李推官等人齐齐拱手领命:
“治中放心,绝不会出现苛待百姓的情况。”
“治中请放一万个人,兄弟们也不敢乱来,怕砸了大家的钱袋子。”
“……”
许克生微微颔首,
“有各位严管,本官放心!”
之后李推官招呼大家退下:
“治中公务繁忙,咱们不要多打扰了。”
又客套一番,李推官带着司吏、班头他们闹哄哄地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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