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归途,至强战船,定远号
在林青的脑海中,更是出现了无数个声音。
听着不像是人类的语言,更像是大道的轰鸣,天地的低语,宇宙的回响。
那绝对不是人类体内能够孕育诞生的东西,而是涉及到更高维度的存在。
那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将他的思维搅成了一团乱麻。
林青瞬间感觉头痛欲裂。
自己的意识,也仿佛正在被那些道纹同化,正在变成大道法则的一部分。
他不再是林青,而是一道逆熵法则。
生命以负熵为食。
林青用尽最后一丝清醒意识。
猛地闭上了眼睛。
黑暗重新降临,那些声音渐渐远去。
林青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满是冷汗,后背的衣袍,也已经被汗水浸透了,心脏更是在胸腔中,疯狂跳动着。
岳山河最后的提醒,确实很重要。
他不敢再作死了。
林青立刻闭上眼睛。
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呼吸上。
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他用这个最简单的方法,让自己的心神慢慢平复下来。
他的心跳渐渐恢复正常,只是头还在痛。
那些符文虽然只被他看了一眼,却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脑海中,像用烧红的铁块烙上去的一样,怎么都抹不掉。
每当他试图回想那些道纹时。
头就会像要裂开一样疼。
疼得他眼前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
他不敢再去想了。
他将那些道纹压在脑海的最深处。
用一层层意识的屏障,将它们封锁起来。
不让它们影响自己的思维。
时间在黑暗中继续流逝。
不知道过了多久。
林青脑海中的道纹余韵,才完全消散,身体恢复如初。
方才惊鸿一瞥,竟然险些给自己,造成了大道之伤。
很快。
林青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变得沉重,像被一股力量,直接从虚空中拽了出来。
他的脚触碰到了坚实的地面。
而后,林青揉了揉眼睛。
让自己的瞳孔,慢慢适应周围的光线。
他看到自己正站在一个石洞之中。
石洞不大,只有两三丈见方。
洞壁凹凸不平,布满了裂缝和青苔。
空气中充斥着淡淡咸腥味,那是海风的味道。
石洞的中央,熊延君、满贵、姬云三人已经站定,正在低声交谈着什么。
他们的神色如常,面色红润,气息平稳。
似乎刚才那段令人窒息的传送过程,对他们来说,只是一次短暂的散步。
林青心中暗暗感叹。
这就是至尊和半步至尊的实力吗?
在时光通道中,自己的心神差点崩溃。
而他们却像没事人一样。
这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岳灵儿和姬晗的状态就差得多了。
岳灵儿靠坐在洞壁旁,脸色苍白如纸,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
她的眼睛半闭着,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双手紧紧攥着乾坤圈,嘴唇在微微颤抖,像是在忍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
姬晗站在她身边,一只手扶着洞壁,另一只手按着太阳穴,脸色同样苍白。
林青走过去,蹲在岳灵儿面前,低声道:“怎么样?”
岳灵儿睁开眼,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声音有些发飘:“头……头疼。像有人拿锤子在脑子里面敲。”
姬晗也擡起头,看着林青,轻声说:“我也是。那些道纹……太可怕了。只是看了一眼,就觉得整个人都要被吸进去。”
林青点了点头。
他的头也还在微微作痛,虽然比刚才好了一些,但那种被符文烙印的感觉,依然有些挥之不去。
“你们也看到了?”
岳灵儿看着林青和姬晗,心中竟还在暗中庆幸,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这么狼狈。
林青和姬晗同时点头。
满贵走了过来,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三枚淡青色的药丸,递给林青、岳灵儿和姬晗。
“这是清心丹,武庙特制的,专门用来平复心神。你们在传送中看到了大道法则,心神受到了冲击,吃一枚会好受一些。”
林青接过药丸,放入口中。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气息从喉咙滑入腹中,然后向四肢百骸扩散。
那股气息所过之处,头痛的感觉明显减轻了,像被清凉的泉水冲洗过一样。
岳灵儿和姬晗也服下了药丸,脸色渐渐恢复了正常,呼吸也变得平稳了许多。
熊延君走过来,再次提醒一句。
“大道法则不可轻视。那是天地之间最本质的规律,是宇宙运行的底层逻辑。”
“至尊以下的武者,看一眼就会心神崩溃,轻则修为倒退,重则当场暴毙。你们只是头痛,已经算是很强大了。”
林青擡起头,看着熊延君,虚心请教:“熊长老,至尊强者为何能承受大道法则的冲击?”
熊延君沉吟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因为至尊体内的罡丹,已经铭刻了大道法则,形成了大道金丹。”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一团淡金色的光芒,在他的掌心凝聚。
光芒中,隐约可以看到一些细密的道纹,正在其中游走盘旋。
每一条游走的道纹,都蕴含着让人心悸的力量。
“至尊与武圣最大的区别,不在于罡劲的量,而在于罡劲的质。武圣的罡劲是纯粹的能量,至尊的罡劲,则是法则的载体。”
“强大的至尊举手投足间,山河崩塌,日月无光,不是因为他们的力量有多大,而是因为他们运用的是法则,而不是蛮力。”
他收回手掌,那团光芒消散在空气中。
那些纹路的残影,还在林青的视网膜上,停留了很久。
“这就是为什么至尊,鲜少在人世间出手的原因。”熊延君的声音变得低沉。
“因为至尊出手,动辄就是法则层面的碰撞。法则的余波,足以摧毁一座城池,灭绝一方生灵。至尊不能轻易出手,否则代价太大了。”
“所以才有了大能者,组建类似万邦大墟的组织,并且制衡诸国至尊。”
“在整个青元小界,类似万邦大墟的这种庞然大物,一共不会超过四个。”
林青沉默地听着,心中对至尊的实力,有了更深的认识。
他原以为,自己四梯逆战五梯,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了。
五梯武圣掌控自身本源之力。
而四梯武圣,只能利用罡劲搏杀。
两者之间的差距,几乎不可逾越。
而如今,只有真正成为至尊。
才拥有了在此界。
真正立足的底气。
现在他明白了,至尊和五梯之间的差距。
比五梯和四梯之间的差距,大得多。
那是质的不同,是层次的跨越。
就像蚂蚁和人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