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它的身躯变得通红一片,被密密麻麻的红色纹路所覆盖,显然是激发了体内的本源煞魔之力,想要和哈善同归于尽。
毕竟哈善在一打三的情况下,还击杀了它的一头同伴。
双翅煞魔双爪在前,爪尖如同五把弯刀,朝着哈善的头颅狠狠抓下。
速度极其快,并且力量十足。
这一扑若是抓中,即便是至尊强者,也难免被直接击碎头颅。
哈善站在山丘顶端的巨石上,看着那头朝自己扑来的双翅煞魔,面容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缓缓擡起右手,道纹之力开始涌动起来。
风,开始流动。
风行之力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缠绕在哈善的手掌上,凝聚成一点刺目的青光。
青光越来越凝实,最终化作一道月牙形的风刃,悬浮在他手掌前方。
“苍狼之神啊,请聆听我的呼唤,赐我神力,杀!”
风刃不大,只有三尺来长,但边缘锋利到让人不敢直视,似乎连四周空气都被隐隐切割出一道道细微的裂纹。
风刃的表面流转着玄奥的大道纹路,如同活物一般在风刃表面游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这是至尊强者对天地之力的掌控,是大道法则的具现。
飞行煞魔感觉到了那股致命的威胁,它想要闪避,但它的身体还在半空,无处借力。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风刃朝自己飞来。
哈善手腕一抖,擡手轻轻一挥。
风刃直接飞出,速度快得惊人,眨眼的功夫便从双翅煞魔的脖颈上掠过,速度之快,宛若瞬移一般,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飞行煞魔的扑击动作戛然而止,它的身体僵在半空,头颅缓缓从脖颈上滑落,切口光滑如镜,甚至连一滴血都没有流出来。
因为风刃的速度太快,快到血液都来不及流出。
无头的尸体从空中坠落,重重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头颅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林青脚边,猩红的眼珠还睁着,死不瞑目。
至此,三头上位煞魔,被哈善这位老至尊,一人击杀了两头。
哈善收起骨刀,缓缓呼出一口气。
他身上的淡青色光膜彻底消散,苍狼虚影也融入了他的身体。
林青站在不远处的岩石上,将哈善斩杀双翅煞魔的全过程看在眼里,心中暗暗震惊。
这就是至尊强者的实力吗?
不是蛮力的碰撞,也不是罡劲的对轰,而是对天地之力的掌控。
那种让人无法躲避的杀招,才是至尊真正的恐怖之处。
他想起自己之前,击杀的那些煞魔,有不少都是王级中位,实力堪比五梯中期。
他以四梯圆满的修为击杀它们,靠的是天煞魔龙战体的狂暴、坠龙落日弓的威力和九天落雷刀的锋锐,是硬碰硬的厮杀。
但如果换成至尊强者出手,恐怕连刀都不用拔,一道风刃就能解决问题。
而哈善在此之前,已经击杀了三头上位煞魔,这一头已经是第四头。
上位煞魔至少有媲美五梯后期的实力,其中精英级的上位煞魔,甚至媲美半步至尊。
这就是差距,不是力量大小的差距,而是层次上的差距。
四梯武圣还在用罡劲战斗,而至尊已经开始运用大道之力。
就像孩童挥舞木棍,和壮汉手持利刃之间的区别,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林青的目光落在哈善身上,心头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如果有一天,他也能掌控大道之力,那该是什么光景?
他摇了摇头,将这个念头暂时压下。
那是以后的事。
现在他要做的,是活着离开古煞战场。
……
……
战斗结束,苍狼部落的幸存者们,开始收拾残局。
男人将煞魔的尸体拖到一起,堆成小山,准备集中焚烧。
女人清理战场上的血迹和碎肉,用沙土覆盖那些被煞魔血液浸透的地面。
老人清点伤亡,统计还有多少青壮能够继续战斗。
孩子们被关在地窖里,不准出来,只能通过石门的缝隙偷偷往外看。
空气中充斥着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燃烧的木头的烟气,让人闻着喉咙发紧。
部落的寨墙多处坍塌,房屋被烧毁了大半,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和冒着烟的废墟。
有些地方的火还没有完全扑灭,暗红色的火苗在废墟中跳跃,将周围的天空映得忽明忽暗。
阿狼战从山丘顶端走下来,身上的伤口已经做了简单的处理,用布条缠着。
他走到林青面前,双手抱拳,深深鞠躬:“林兄弟,今日若不是你们出手相助,苍狼部落的妇孺老弱恐怕很难活下来。这份恩情,阿狼战记在心里了。”
林青摆摆手:“不必客气。我们也是恰逢其会,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煞魔屠杀无辜。”
阿狼战直起身,看着林青,目光中多了几分郑重。
他没有再说什么客套的话,只是点了点头,转身朝哈善走去。
哈善正站在山丘顶端,俯瞰着山下那片被战火摧残过的部落,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的衣袍在风中微微飘动,雪白的须发被吹得有些凌乱。
只是哈善的眼神依然平静,仿佛这场惨烈的战斗,不过是他漫长岁月中的一次小小波澜。
阿狼战走到他身边,低声道:“族长,是那几位大顺天骄救了部落的妇孺老弱。要不是他们及时出手,挡住了那些冲进部落的煞魔,地窖里的人恐怕很难全部撤进去。”
哈善转过身,目光落在林青四人身上。
然后,他从山丘顶端走下来,走到林青面前。
“年轻人,你的实力很强,不知道你们是来自何处?”
林青抱拳,微微欠身:“大顺林青,见过族长。”
朱厉、岳灵儿、姬晗也纷纷抱拳,报上自己的名字。
哈善看着他们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苍狼部落能躲过这一劫,多亏了你们四位。老夫哈善,代全族上下,向你们道谢。”
他双手抱拳,朝着林青四人深深鞠躬。
林青连忙上前扶住他:“族长言重了。我们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当不起如此大礼。”
哈善直起身看着林青,目光中多了些许欣赏。
他见过很多年轻的天骄,有的天赋异禀,有的家世显赫。
但像林青这样,实力强大,谦逊有礼。
出手果断并且心存善念的,确实并不多见。
“你们是从内围逃出来的?”哈善问道。
林青点头:“是。魔尊出世后,煞魔暴动,我们一路从内围往外围逃,沿途遇到了不少溃逃的煞魔群,也看到了很多煞魔和罪族人战斗的痕迹。路过这里时,正好看到苍狼部落被围攻,便出手相助。”
哈善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这一次魔尊出世,古煞战场内外的部落都受到了波及。有的部落已经被灭了,有的还在苦苦支撑。苍狼部落能活下来,已经是万幸了。”
随后,哈善看着林青:“你们帮了苍狼部落这么大的忙,老夫不能没有表示。阿狼战,去将库房里那件东西取来。”
阿狼战愣了一下,随即瞪大了眼睛:“族长,您说的是……”
“鉴真镜。”哈善淡淡道,“取来。”
阿狼战的嘴张了张,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转身朝部落深处走去。
他的脚步有些犹豫,显然对族长要将鉴真镜送给林青这件事有些意外。
但也没有质疑族长的决定。
不多时,阿狼战捧着一个檀木匣子走了回来。
匣子不大,长约一尺,宽约半尺,表面刻满了玄奥的图腾纹路。
他双手捧着匣子,恭敬地递到哈善面前。
哈善接过匣子,打开。
匣中静静躺着一面铜镜。
镜面呈椭圆形,巴掌大小,边缘镶着一圈暗银色的边框,边框上刻着细密的源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