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已经被这诡异的环境吓得瑟瑟发抖了,可对方却表现的淡定异常,仿佛在这艘浓雾弥漫的画舫上郊游。
忍不住擡头仔细向对方的背部看去。
看着看着,她表情忽然一僵。
这背————不对。
她记得很清楚,沈露穿的是一件月白色褙子,料子上乘,摸上去冰凉凉的。
可现在。
对方身上的褙子不知何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
是一件灰色短褐,料子有些扎手。
林小月的心,一点一点提了起来。
她张了张嘴,想叫一声“鹿姐姐”,可话到嘴边,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周围的雾还在不停地往船上灌。
而她自己,则手脚愈发冰凉,身体越来越僵。
颤抖着手,她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鹿————鹿姐姐。”
她小声道,声音抖的不成样子,“前————前面的人好————好像走远了,我们————我们能不能走快点?”
她不开口还好,一开口,那背影忽然停了。
见对方停了,她心里非但没松口气,反而愈发紧张了。
双方就这样一前一后,停了片刻。
直到林小月受不了了,伸出手想推一推对方的背。
可下一秒。
对方却忽然转过头来。
不是沈露。
是一张她从未见过的脸。
惨白惨白的,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像是在水里泡了三天。
没有鼻子,只有两个黑窟窿似的眼窝。
嘴咧到耳根,似笑似哭。
两颊的红胭脂极为扎眼,正好对上林小月的双眼。
那张脸,近在咫尺,直直地望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