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是意料之中。
图拉真巫师走到主桌旁。
格奥尔塔巫师在这时起身对叶卡捷琳娜女巫行了一礼。
「老师,我很抱歉不能留在这里,与你并肩作战,实在是我自己也有很多学生。若是我只有自己一个人,那么我当然愿意留下来。若是我只是一名日环巫师,而不是需要凭藉自己的真锻,拉起一大帮巫师的极大魔法魔法等级的三环巫师,我也可以不顾一切地留在这里。」
「老师,我决定暂时前往龙坠之地,我与那边的一个圣地有相关的合作。」
「那个合作对我来说比较重要,那是排名第一的圣地与我展开的合作,或许能让我有机会评选到王座级巫师。您也知道,想要评选王座级巫师就要有过硬的资历和首屈一指的研究,还要凭藉一点运气,要是在同一方向的竞争者太多,就有可能出现多年无法评选到的情况,而要是寻找的方向过于小众和微不足道,也是很难过评选————老师,对不起。」
叶卡捷琳娜女巫并无生气。「格奥尔塔,等我赢了以后,你可要第一个回家。」
格奥尔塔巫师脸上会心一笑。「当然。」
「老师,我算是陪伴在你身边最久的学生了。只可惜我年纪大了,身份和以前也不同了,再也不像是从前的毛头小子一般,可以随意梭哈。真是怀念过去的时光,那个时候我就好像是无所畏惧。」
格奥尔塔看向图拉真和洛克。「师弟们,你们正处于这个最无畏,最不需要拖家带口的时光。好好享受这段时光吧,等你们到三环,就没有这么好的日子了。」
图拉真巫师笑着道:「大师兄,你这话就好像是在对一个小孩说,慢慢长大,不用急着成年。可对于我来说,我恨不得今年就成为三环巫师。你这不是在说风凉话吗?」
格奥尔塔无奈地摇了摇头,笑着道:「师弟,你是不知道我现在的无奈。」
「每天都有学生问我要钱。我还要装着我胸有成竹,我手中有大量资金可以分配。而在学脉之战中,我的情况越发艰难,到了如今已经几年过去了,这学脉之战就好像是看不见的硝烟,却远比战争还要强度大。我宁愿带领巫师军团杀入深渊或者是地狱,或者是与其他超级文明战斗,也不愿意打这个软刀子杀人的学脉之战。」
「前几天我一名学生成了债务奴隶。他还算有些资质。」
格奥尔塔巫师无奈道:「但可惜他被蔷薇学脉那边的巫师狙击了。我极为愤怒,可惜我现在的财务情况也不是很好。」
这番话说得让在场不少巫师都沉默了起来,因为他们的财务情况也不好。
巫师们就很少有不借债的情况。
金冕山的要求本来就比较高。
而在学脉战争之中,大家的经济情况都普遍有所影响,当然洛克倒是纯享受红利,因为和蔷薇学脉在巫师鞋领域一路厮杀,反而杀出来了一条血路,居然还在学脉战争之中赚了点钱。
佐伊拉女巫也站了起来,对叶卡捷琳娜女巫行礼道:「老师,我这边也要和大师兄一般,我要前往南方巫都建立一个新的商圈,这段时间算是暂时出去开拓新的市场吧。」
「那个市场对于我来说极为重要。」
「若是没有这件事情,我留下倒是无妨。」
叶卡捷琳娜女巫点头表示理解,对于她这些三环巫师学生,她的掌控力本来就比较弱了,他们也有自己的学生和人脉要管理,也有自己的事业,她要晋级四环,她的学生们也想要更进一步,既然佐伊拉女巫和她目前的计划冲突,那么这名优秀的三环女巫会优先保自己的首要利益,这属于是大家都可以理解的事情。
这些三环学生全都是靠自己三环的存在。
而不是依托于学脉的三环。
学脉有他们是一种优势,人才有人才的用法,忠诚的下属自然有忠诚的下属的去处。
这些学生既然能靠自己三环,那自然不可能为了她而拼光自己所有底蕴,况且按照这个预言结果而言,她非常不利,叶卡捷琳娜女巫也乐于见到自己的学生们化整为零,防止自己的学说体系被蔷薇议会那边一次性完全压制住了。
叶卡捷琳娜女巫扭头看向同样起身的二弟子海德格尔巫师,海德格尔巫师也是有些不好意思地站起来。
只是不开口说话。
知道自家学生性格的叶卡捷琳娜女巫说道:「海德格尔,你也想要走吗?」
海德格尔巫师叹了口气。「我最近一名学生找到了一个曾经出现在大虚空探索时代的大世界,后来突然神秘消失,我和我的学生证明了那个大世界会在不同时期进入【道显】和【道隐】状态。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神奇的大世界。」
「我准备举学脉挖掘和探索那个世界。」
「所以实在是无暇顾及其他。因为也有其他三环巫师注意到了这个世界,只是目前我的探索进度暂时领先,按照巫师法,探索那个世界超过百分之八十区域,并打开了世界大厅,获得了世界石的那名巫师将会无条件拥有那个世界的主要所有权,并限制其他探索当地世界的巫师对那个世界的相关所有权。这是一条古老的律法,在各个场合都在被质疑是否还可以适用。」
海德格尔巫师道:「但和我争抢那个大世界的那个三环巫师似乎想要用这种方法将我排挤出那个世界。」
「所以————」
叶卡捷琳娜女巫点头,三环巫师们自己也有矛盾。「我知道了。海德格尔,我理解你的难处。」
叶卡捷琳娜女巫看向最后一个还没表态的三环亲传弟子。「菲欧娜你呢?」
菲欧娜女巫则是站起来道:「老师,我决定留在这里帮助您。」
叶卡捷琳娜女巫皱起眉头。「你是否和自己的学生们开过会,我不确定你的学生们的态度。」
菲欧娜女巫笑道:「我的学生们都不太成气候,我不用太考虑他们的想法。
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的管理方法比如老师要粗糙很多。我懒得在乎他们具体思路。何况,我手上既没有什么重要到非要在这个时候做的项目,也不觉得蔷薇议会有多么可怕。」
「因此,我会留在这里。」
海德格尔巫师咳嗽了一声。「我要给我自己正名一声。我这边确实在和奎恩乔尔的一位三环巫师争夺一个大世界,那个大世界其他的资源也就算了。唯独那个道隐、道显的特殊状态对于我来说非常重要。我最近的主要重心在禾本类魔植上,我看上了那个世界特殊的环境,并认为那个世界环境是非常适合我手上几种魔植的种植的。」
叶卡捷琳娜女巫为他说话道:「海德格尔退出学脉之战也好。他手里的米市非常重要,是云泽湿地的主要粮食市场之一,如果这个米市介入我们的学脉战争,并遭遇到恶性商业竞争,很可能会引发伦理危机。」
叶卡捷琳娜女巫翻看图拉真巫师的魔法书,点了点头,和她预想的差不多,走了大约一半的巫师,三环巫师之中则是走了三位,只有自己的一名亲传弟子菲欧娜女巫准备留下来。
菲欧娜女巫准备留下来,很可能是因为她本来手上就没几个市场,最近几年的商业计划和学术成果转化做的有点差。
其他三名学生未必就是真的不愿意帮助她,而是因为确实是身上责任比较重,不可能和二环巫师一般,随意地带着一群人冲锋陷阵。
叶卡捷琳娜女巫看向上面的名单,其实这些亲传弟子都是她的核心学生,也就是全部是靠自己,而不是靠学脉的那些学生。
但在她的学脉之中,还有四位三环巫师是靠着她的学脉而产生的三环巫师,此时这些人还在外面,并未被她召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