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环,你和我之间的区别在于真锻了什么,以及我们在学术领域上所取得的成就。不看脚下,就前进,可是会跌倒的。所谓智慧,所谓权力,所谓学术,便是我与我们的学生们的努力。你说是吗?图姆拉斯医生。”
图姆拉斯咽了咽口水。“我觉得不是。”
“所谓的学生,就是我的意志的衍生,他们为我的目的而服务。他们在我手底下干活,偷学到我一点半点的东西,但我的课题组不是一个慈善组织,如果他们不能为我干活,那我就要开除他们。找更能为我干活的人,这些人是我的手和脚,手脚要听我这个头脑的指挥。”
红龙女巫不屑地勾起嘴角。
“我算是明白了你为什么年年申请王座头衔,每次都被全票否认。就凭你也配和我一样得到王座头衔?“图姆拉斯,我问你,你为何在这里?六十年前的事情与你有关系。”
图姆拉斯又咽了咽口水,他知道以自己的实力根本不是红龙女巫的对手,红龙女巫非常接近四环巫师,曾有人认为,她一旦成为四环巫师,很快就会成为真理巫师。
她是地狱大公,是异世龙神,是金冕山的王座巫师。
双方交手,他很快就会落败。
他在魔药学上所取得的那么一点成就,与红龙女巫在育种学的某个细分领域上所摘下的桂冠相比,什么也不是。
图姆拉斯巫师脸色凝重。“你和我都是白巫师。除非法律审判我,否则你都不能对我动手。”“而且,我确实和六十年前这件事有点关系。叶卡捷琳娜大人,你也知道,当年我的那名学生和金冕山的普罗布斯巫师的课题组打得你死我活,彼此之间几乎到了要撕破脸的程度。不,已经撕破脸了。后来普罗布斯巫师弄出来了金冕山的S级实验事故,我的学生一辈子止步于月环巅峰魔压,再也无法日环。她甚至已经想要离开巫师世界,前往其他的世界,寻找可以解除魔压限制的办法。”
“一旦那么做,她这辈子就不可能返回巫师世界本土了。因为一回来,她多余的魔压就会因为魔压限制而散落出去。”
“我在这个时间点,会过来,这不奇怪吧?”
图姆拉斯巫师道:“当年的实验事故,我这边也有受害人。就是我这名学生。”
“我也想要搞清楚当年的真相。不……好吧,其实我是想要尽量撇清关系。”
以残忍和古怪出名的死亡巫医图姆拉斯,此刻像是一个老实人,他道:“因此我来到这里,想要确认我的学生和当年的事情确实没有关系。我觉得很合理,要是有一点粘上关系,我的想法是立刻抹除。不过我还没靠近绝望山谷·实验室,就被您拦下了。当然了,我也不准备进去,我是准备在绝望山谷·实验室外观察时机的。”
叶卡捷琳娜女巫似笑非笑地看向他,知道不好用强。
“我也不是想要责怪你。图姆拉斯巫师,你的学生塞拉好像参加了天江沿岸那边的竞赛了。我的学生和你的学生有可能会在第二轮遇上啊。”
死亡巫医眼神飘忽,笑道:“嗯……大概吧。不过倒是就看他们各凭本事了。我那位学生在学术上还是不错的。”
叶卡捷琳娜女巫道:“我问你,你和死神选修会有什么关系?”
死亡巫医图姆拉斯巫师眼神奇怪。“死神选修会?我没听说过啊。”
红龙女巫看了一眼测谎用的魔戒,皱起眉头,从魔器的反应,还有对方的瞬间反应来看都不像是装的。对方好像是真的没听说过死神选修会。
但根据洛克定期通过灵芝魔植汇报的资料,以及她在其他方向上查到的信息来看,普罗布斯巫师后期很可能加入过某个组织,并导致了他各种行为异常,说不定就连实验事故都和这件事情有关系。叶卡捷琳娜女巫拿出一个魔盒。
“这个盒子内有放着绝望山谷·实验室唯一一枚魔法钥匙,使用它可以直接进入实验室内部。我正准备将之交给我的学生洛克·奥古斯丁,这样一来调查队就可以直接进入实验室内部了。”
死亡巫医图姆拉斯顿时眼睛盯向了叶卡捷琳娜女巫手中的那一个魔盒。
叶卡捷琳娜女巫道:“我可以将这个魔盒交易给你。当然你不放心,我们可以签合同。不过我不要钱,我要一个信息,我不知道这个信息是什么,也不知道你知道不知道这个信息。你可以将这个信息提供给我,如果我感兴趣,我就将这个魔盒连同其中的魔法钥匙交易给你。”
死亡巫医图姆拉斯斟酌了一下,“当真。那么我还真知道一个或许王座大人会感兴趣的信息。六十年前,我的学生向我问过一个问题。那个问题是一一老师,我该怎么找到深渊王后。”
叶卡捷琳娜女巫诧异地擡头。
“已经卷到这种程度了吗?”
死亡巫医图姆拉斯笑道:“王座大人自己在南方巫都也有势力经营,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在云泽湿地,慢别人一步,只是被别人多拉开距离一分,在南方巫都慢别人一步,就是自我毁灭一步。”“南方巫都绝对不能容忍比别人慢上一点,哪怕是粉身碎骨,也一定要不输于人。这一点王座大人应该是最清楚的。毕竞您当年和蔷薇王座大人将一位三环巫师都拉下水了,后来甚至还让一位王座巫师倒。您的传说与事迹,在我的学生之中也广为流传,也是您当年在南方巫都创造了一天108个小时的传说。”“不过这些在现在已经不算什么了,一天108个小时虽然比较异常,但在南方巫都还是有不少二环巫师,甚至只是普通二环就已经做到了。”
死亡巫医图姆拉斯看向叶卡捷琳娜女巫道:“怎么样,王座大人,我这个信息是否能让您感兴趣?”叶卡捷琳娜女巫直接将魔盒递给他。
“感兴趣。”
图姆拉斯巫师立刻打开手中的魔盒,他购买的不是真的魔法钥匙,他当然不会傻到以为一个无人在意的小信息,可以换到这种东西,他购买的是一个确认这个魔法钥匙的状态的机会。
图姆拉斯巫师打开魔盒之后,果然看到这把魔法钥匙已经从中间断裂开了。
“这是·……”
叶卡捷琳娜女巫道:“当我打开魔盒的时候,就发现了这把钥匙已经碎裂了。我将之向上申报,但却查不到结果,最终只能归结于保存失当。”
图姆拉斯巫师眼珠子转了转,似乎是在思考这是什么情况。
“这么说,现在已无人可以进入实验室内部了,是吗?唯一进入的通道,就是那位普罗布斯巫师的极大魔法。你我的分身来到这里,也是浪费时间。虽然我没有调查过普罗布斯巫师目前的情况,但考虑到他是虚锻巫师,所以我猜测,他应该是创造出属于自己的理想的世界了。”
“面对这种情况,三环巫师要是过去,只怕是会激怒他背后的存在。尤其是我们知道了,当年我的学生和你们金冕山的这名巫师在寻找深渊王后。所以三环巫师不能出手,不,就连真锻都不能出手。日环巫师出手,都会吸引到他背后可能存在的那个东西。”
“如果激怒成功,我的天啊,这会变成雨泽沼地的大事情的。所以说,最高就是月环。”
图姆拉斯巫师勾起嘴角。
“但月环打不过普罗布斯巫师。月环都打不过,那你的学生和我的学生也打不过。此局就此变成死局。”
“这样一来就没人可以推进得了了。”
图姆拉斯巫师心算了一下。
“按照常理来说,这种局面除非是白巫师协会立专项解决问题,或者是三环巫师直接摧毁实验室,彻底中断问题升级的可能,否则此局已无人可解。”
“除非……”
叶卡捷琳娜女巫道:“你是按照巫师世界过去的星环巫师和月环巫师的强度而推算出来的。但需知,巫师世界的无虚假真四次锻造的所需要克服的难关已经越来越小了,这得益于巫师世界的学术水平正在进步。”
“按照过去的经验来看,此局已经化为死局,任何人都无能为力。但如果相信巫师世界这百年来的进步,那么就不一样了。”
图姆拉斯巫师皱起眉头。“进步吗?”
“相信后人的进步?”
“叶卡捷琳娜大人,其实我一直想要问你一个问题。你也应该知道继续查下去,得到的不一定是正义的结果,反而可能是巨大的反噬。而且,你真的相信普罗布斯巫师是清白的吗?或者说,你相信那个曾经有过严重劣迹的人,在这件事情上,是清白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