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统治的艺术,在于给别人留下主动选择的机会。此刻,我故意不立刻前去,就是要那些人主动做一些什么。此刻,我想不少人已经前去雨泽沼地了。若是他们有意悔改,那倒是不错,但若是他们想要抹杀一切,那反而会留下机会给我们两个。”
“一旦他们动身前往绝望山谷,那他们就是这六十年前的旧事的最大破绽。”
洛克点头,同时惊叹于自己老师的智慧。
同时,洛克将自己遇上巫妖之神的形式,以及与他的对话,告诉了叶卡捷琳娜,然后询问道:“老师,为何巫妖之神问我那两个问题,难道说二环内的四次锻造,不只是可以用来描述巫师的力量等级吗?”叶卡捷琳娜女巫点头说:“我对黑日之塔和所谓的投行并不了解。但你说的不错,如果不是那个巫妖之神主动教你这个,我也即将给你讲这个。所谓的二环内的无、虚、假、真,我想你也发现了,这是一套认知和定义万事万物万有的体系。而不是一套对客观事物的特性的描述。”
“那是巫师文明的高环巫师,为了让你们可以更好地突破中等等级提升陷阱而提出来的一套理论。”“理论上,的确是可以用来评判事物、势力、组织,其中可以评判这些存在的状态,更好地用来解释,为什么一些事情会那么发生。比如按照这套认知理论,那么就会很容易解释,为何在众星时代之中的巫师那么难以突破到三环了。”
“因为王国领域是虚锻特性产物。”
“黑日之塔是那个时代的“天’,但我不了解他们,所以不知道他们拥有什么阶段的特性。”“因为王国领域整个就是虚锻产物,所以导致巫师们非常难以突破二环,反而容易招来亡灵,那个时代的巫妖几乎要占据整个世界,就是这个原因。因为没有实质的亡灵,最高也的确就是虚锻。虚锻容易被亡灵影响。”
“当然,普通亡灵实质都没有,什么也不也是,学徒都不算,不过是傀儡。我说的是巫妖之神那种,主动从高山上走下来的存在。”
“而虚锻距离三环实在是太远了。虽然不是没可能,通过不断开辟新的境界,直接进入三环。”“但那只有天赋异禀的少数人可以实现。”
“同理,在众星时代学习王国领域在这套认知体系里就是直接从一环到虚锻,跳过了关键的无锻。除非天赋异禀,否则谁能做到?”
“所以当年的二环巫师数量才会那么少,远不如现在。这是关键原因之一。”
“而我们如今的现代魔法时代的无虚假真四个阶段,只要按部就班,就可以成为三环巫师。这个阶段本身,也还是做研究所需要的内核,与这个时代的白巫师无比契合。”
叶卡捷琳娜女巫道:“整个二环都是无限突破等级的,创造新的境界的。所以你是普通二环,就可以不断提升魔压,创造新的等级了。同理,如果你处于虚锻之中,你也可以无限提升魔压,无限创造新的等级。”
“当然在假锻和真锻也是。只是无尽虚空之中很少有能拥有真锻特性的文明。而且一旦到了真锻,那几乎离三环只是临门一脚。那样的文明,若是被我们发现了,我们也会全力帮助他们。”
“同理,你还可以用无锻和虚锻解释很多产物。但你要记住一点。无虚假真是一套要求条件很苛刻的认识观。”
“因为最基础的无锻,都必须要求被评价方有某种改变世界的能力或者至少是意愿,因此没有这个特征的存在,可能只是一环,甚至只是学徒。”
叶卡捷琳娜女巫道:“比如我的红龙银行和金色桃园与银装桃园,只能被评价为一环而已。”“但阿尔萨斯有改变世界的野心,他们是无锻。”
“投行大概也是无锻。”
洛克思考了一下。
“是因为无锻空有改变世界的想法,但却甚至没有建立起来自己的理论体系和力量体系吗?如果完成了建立,以及完成了魔压……或者说是形式的积累,那就是虚锻了。”
“所以东部界区投行甚至只是无锻?”
叶卡捷琳娜女巫道:“无虚假真只是这个阶段所呈现的特性而已,如果你要按照谁更接近三环,那确实有高下之分,按照魔压的提升速度,也有先后之分。”
“但如果不看这些,这四个阶段也没有什么厉害强弱之分,每个阶段都有自己的特性。虚锻甚至是最容易膨胀形式,让自己看起来虚大的,而无锻也有优点。那个投行如果是无锻的话,那么它为何可以摆弄你们这些个更加高环的巫师?”
叶卡捷琳娜女巫见洛克不言,便直接说道:“那是因为以低环摆弄高环,这就是投行资本的特征。这也是我说它们只是无锻的原因,它们想要改变世界,却只是没有手脚的废物,能真正改变世界的人是你们这些假锻、真锻和虚锻,那他们就通过投资你们来影响你们的行为。”
“通过你们去影响世界。”
“去定义世界。”
“不过只要进入二环,都应该明白一个道理,我们不只是在认知这个世界的客观现实,而且我们也在参与和改变这个世界。”
“二环巫师们至少曾经都有改变世界的想法。因此我们才一步步追逐真理,想要让这个世界按照我们的想法变得更好。”
“无锻特性没什么不好,至少可以让更多有改变世界想法的人参与其中,有许多人对此褒贬不一。但这确实是现代魔法时代无比繁荣的原因之一。”
“好了,这些太复杂了。一次性告诉你,你也可能消化不了。”
“至于实质与形式,你不用考虑。这完全是两套学说,将这两个东西混为一谈,同时告诉你的人,要么本来就是高环巫师,要么就是想要害你,骗你。不到日环,你都不用考虑这个。只要你沿着无虚假真四锻走,你的实质也会被加强。”
“甚至即便是你是日环巫师,你不想成为三环巫师,都不用考虑这个。有关我说的这些,今后你会逐步加深认知,因此你不用执着于此刻就听懂。”
“现在听不明白也没事。我带你去绝望山谷一趟,本来就是想要让你更好地锻造自己的极大魔法,明白什么是假锻。”
洛克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所以说无、虚、假、真,在无尽虚空之中许多文明,甚至没有资格有虚锻和假锻特征。
但他们依然是二环文明。
他们依然可以不断创造新的境界。
无锻、虚锻、真锻和假锻,恐怕要求在不同锻造之中提升魔压,甚至是高环巫师们的规定,用来防止巫师们陷入某个阶段,只顾着提升魔压,而不去锻造自己的极大魔法,也不去增强自己的实质。原来世界竞这么大。
自己还有很多没搞懂的。
洛克问道:“那么这套理论可以解释全世界吗?”
叶卡捷琳娜女巫轻笑了起来。
“真像是星环巫师会说出来的话,你说的话,和刚才那位基什有异曲同工之妙。他认为魔药学可以解释全世界,你也是如此。”
“当然不可能,世界那么大。不过实质和形式倒的确应用范围更广,几乎所有人都可以应用上。”“继续走下去吧,洛克。我们先走吧。等我修补完冥想法,我就将它交给你。”
洛克没有移动。
叶卡捷琳娜女巫疑惑地看向他。
而洛克则是通过自己右眼所佩戴的日光魔镜单片镜,看到了一行字。
“不要抛弃我。救救我。’
洛克对叶卡捷琳娜女巫道:“老师,我不能就这么走了。我既然宣称是帮助基什大巫师完成了幽神魔药,此刻就应该有始有终。”
“基什巫师走的太快了,他甚至忘了问我,我既然知道王不留行,手中有没有王不留行。其实何必需要几年时间去找王不留行呢。他刚才若是开口向我要一片叶子,我看在他给了我顶级冥想法的分量上,又岂不会给他呢。”
洛克笑道:“基什巫师太急躁了,太自信了。而我要炼制出一瓶幽神魔药,我没他那个魔药学水平,只是看个配方就知道对了。我要做完实证,才能知道我到底有没有成功。”
叶卡捷琳娜女巫扫过一眼洛克,点头说:“就按照你的原则去做事吧。”
“我对这个没意见。”
洛克右眼佩戴的日光魔镜单片镜上出现了一行字。
“谢谢你,洛克·奥古斯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