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洛克。”
洛克笑了笑道:“我只是忠于职守。我此刻是学术委员会的调查员,既然要了这个职务,就要对得起这个职务的身份。作为一名调查员,我不能有任何先入为主的思考,那样只会让我有所偏向,而无法客观判断事情。”
“如果可以先入为主的思考,那么我也无需去调查了。”
古斯丁巫师道:“绝望山谷·实验室那一天,一百多名正式巫师突然出现了身体深渊化。”洛克颇为惊讶。“深渊化?”
“我所接触到的卷宗可没有写巫师深渊化这种事情啊。”
古斯丁巫师诧异地看了一眼洛克,道:“洛克巫师,有没有巫师说过你…很天真。你以为学院会把什么事情都告诉你吗?而且你也是第一个告诉我学院在卷宗中隐藏了百位巫师集体深渊化的资料的调查员。你这样可不行啊。你这样又怎么能调查清楚真相呢。”
他突然对洛克道:“现在看来,你是少数可以站在客观角度思考问题的调查员了。我确实应该信任你。这是我的兄长的一封与朋友的通信,是我唯一保留的东西。这东西就给你了。如果是你的话,我可以信任。”
“之前对不起了。我以为你与那些人一样。”
古斯丁巫师道:“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了。这封信里写了当时我的兄长,认为他发现一种能让极大魔法成功假锻的方法。”
洛克接过这封信。
“那么你认为这是否可以假锻呢?”
古斯丁巫师冷笑了起来,自我嘲讽道:“他要真是发现了可以成功假锻的方法,怎么可能会沦落到那个下场。洛克,我永远忘记不了我的兄长变成深渊恶魔的那一天。”
洛克道:“这就奇怪了,那个山谷内的实验室,当年应该做的只是植物学实验而已。难道说,那个实验室内同时还在进行着深渊生物的研究吗?”
“而且我记得做深渊生物的研究,必须得到道德伦理审查委员会的多番审查,极为严格。你兄长喜欢做召唤学派或者是咒法学派·血脉学的实验吗?”
洛克有些怀疑普罗布斯巫师当年不会是在实验室内,违规做了实验吧。
古斯丁巫师倒是对此不生气。
“非常合理的怀疑。但我真的不知道,就好像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学院要对你都隐藏了当年的百名巫师深渊化的原因。洛克……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了。奥古斯丁先生…”
洛克点了点头。“嗯?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古斯丁巫师突然对洛克弯腰鞠躬,“我知道我这样的请求很自私。但我实在是不相信我的兄长就是一个为了自己能突破成为月环巫师,赌上了整个实验室内所有巫师和学徒的命运,而去做非法实验的疯子。我的哥哥的确很可能是级实验事故的主要责任承担人,因为当年他是实验室的负责人。但是我对我的兄长有信心,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他总是喜欢帮助自己的学生。”
“还有没钱的同事。”
“如果可以的话,我还请你给我的兄长带来一个真相。并且,给我也带来一个真相。数十年来,我已经深受当年的实验事故的苦恼了。所有人都认为我晋级这么快,是因为我得到了我的兄长危险实验的馈赠了。无论我如何努力,取得什么成就,都只能轻飘飘地换来一句……你的兄长给你留下了不少财富嘛。奥古斯丁调查员,如果你真的可以查清楚当年的真相,明确当年的是非,那就再好不过了。”
“我不是想要推卸责任。我只是想要知道一件事情一一我这六十年来所受的委屈,到底是我罪有应得,还是确实是无妄之灾。”
洛克点头,对他道:“古斯丁巫师,请你起来。你无需如此。作为调查员,我一定会履行我的职责。至于我能给你的承诺……我不能给你一定会调查清楚的承诺,何况真相也未必会如你所愿。”“但我可以承诺,一定会尽力调查清楚当年的实验事故的原因。”
洛克眼神坚定地说道。
古斯丁巫师擡头看向洛克,然后苦笑了起来。
“以前像是你这个位置的巫师,要么对我们兄弟有偏见,要么就是不愿意管我们。或许这件事让你调查是我们的运气。洛克,我收回我之前觉得你天真的言语。”
“说起来也是好笑。我居然情绪激动之下,将这封谁也没告诉过的信,交给了你。那么我走了。”“希望你去绝望山谷,至少可以活着回来。我听说,那边现在已经是一片绝域了。进去调查的巫师,死亡率高达百分之七十。因此,那个地区被雨泽沼地列入了禁地。你要小心一点,你要是死了,我怀疑,我再也等不到第二位和你一样想要认真调查的调查员了。”
洛克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