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市政厅阶前。
十月的夜风沿着百老汇大街灌过来,阶两旁的旗帜被吹得哗哗作响。几辆转播车停在公园边,车顶的灯光照过来,白色阶一片雪亮。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路边,州长下了车。她六十多岁,金色短发被风吹乱,擡手往耳后拢好,便快步走上阶,站到市长身旁。两个人握了握手,快门声响成一片。
市长走到话筒前。
“今天傍晚,有个人住在佛罗里达,却在网上教训八百万纽约人,说他们的市长软弱无能。”“总统先生,我提醒您一句。谁当纽约市长,纽约人自己决定。”
“关于本次的事件,我们一天都不会停止调查。谁该负责,谁都跑不了。但这笔账,纽约人会自己算清楚,轮不到华盛顿替我们下判决。”下一名记者举手喊道,“市长先生,总统邀请麦克尼尔局长和林恩医生去白宫,您怎么看?”“总统想请谁吃饭,是他的自由。”
下有人笑出了声。
市长等笑声落下去,才接着开口。
“不过,请大家留意一件事。昨晚节目刚结束,白宫就第一个出来鼓掌了。”
“这是碰巧赶上了,还是他们事先商量过,我说不准。纽约人会有自己的判断。”
州长往前走了一步,凑到话筒边。
“大家都知道,我跟市长在很多事情上意见不同。但华盛顿要是把手伸到这儿,纽约州和纽约市就会站在一起。”“纽约的事,纽约人自己做主。”
同一栋楼里的议长办公室。
办公室的窗户正对市政厅阶,转播车的灯光从楼下照上来,半面玻璃都泛着白光。道森站在窗前,望着楼下的记者会。墙上的电视播着纽约一,画面同样是这场记者会,只比窗外慢了几秒。
格兰特坐在会议桌旁,笔记本电脑上的页面每刷新一次,他就低头查看一次。
“民调团队把数据发过来了。”
道森望着楼下。“说吧。”
“火灾前,市长支持率四十四。”
“昨晚节目播完,今天中午的快速民调就只剩二十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