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冲那条让出来的路擡了擡下巴。
市长办公室的电视开着,四个频道播的是同一个画面。
直升机俯拍的东哈莱姆,仓库还在烧,火光映红了半条街。
滚动字幕一条接一条:
东哈莱姆仓库大火,多人死亡;数百人受伤;FDY启动最高级别响应。
镜头拉近。
一个外套上全是血的华裔男人站在警车旁边,拿着话筒说话。
“今晚,他们是谁的女儿,谁的儿子,谁的哥哥……”
幕僚长的手机一直在震。纽约时报、、纽约邮报,一家接一家要市长办公室回应。
布伦南把自己的手机屏幕转过来。那是那个小伙子的直播间,画面晃得厉害,右上角的观看人数从两万跳到了三十多万。
屏幕上,人群往两边分开,救护车从中间穿了过去。
“他说对了。”市长开口。
“这种事,根本压不住。六七百个人,四家电视的直升机,三十万人在看直播。我还想着等天亮。嗬……”
“真是被冲昏头了……”
幕僚长往前走了一步:“市长,我们还可以……”
市长擡起左手。
“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布伦南看着他,跟了市长这么多年,他第一次从市长身上看到这种姿态。
电视上,那个华裔医生放下话筒,转身走回了处置点。
铁皮棚那边传来一阵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