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还写了一行字。
【这是那个蠢货签的那封信的代价。】
笔迹很重,力透纸背,像写字的人恨不把笔尖戳穿纸面。
霍洛威的喉结上下滚动。
三十六万美元躺在霍洛威的竞选账户里。
而眼前他看到的数字是三十一亿。
制药业在这条走廊里经营了几十年。
anthp的说客认这栋楼里的路才两年。
他收了新钱,砸掉的却是旧钱经营了几十年的盘子。
新钱能把人送上新闻。
旧钱也知道怎么让人从新闻里消失。
幕僚长做出最后通知:
“准备好你的时间,辉瑞,两点。默沙东,三点。礼来,四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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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字以前,你问过辉瑞在华国压着多少管线吗?”
霍洛威张了张嘴。
他想说没人告诉过自己,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坐在对华政策委员会里,签了一封足以影响华美医药关系的函件,却没想到华国的态度会如此强硬。
钱还能解释他的动机。
无知只会让人怀疑他究竟有什么用。
“先生,我可以……”
“辉瑞在新泽西有一万一千名员工。”幕僚长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你也是新泽西选出来的。”
辉瑞的北美研发总部就坐落在新泽西州。
「」「」「小」「说」「网」「首」「发」「」「」「」「」「」「」「.」「」「」「」
上万名员工和他们的家庭在那里纳税、投票、参加学区会议。
新泽西的众议员拿了硅谷的钱,转手让本州最大的雇主之一丢掉三十一亿美元。
等消息传回选区,连工会主席骂他时都不会念错名字。。
桌面有些凌乱。
几份文件、一个翻倒的笔筒、半杯凉掉的咖啡。
最上面的商务部声明翻译件慢慢滑了出去,在桌沿挂了半秒。
纸张翻了个面,落在地毯上。
幕僚长弯下腰去捡。
他的视线降到桌面以下。
办公桌的侧板和隔板之间有一道缝。
缝隙里,一双裸色细跟高跟鞋整齐地摆在地毯上。
鞋旁边是一双蜷曲的腿,黑色的铅笔裙皱成一团。
再往里看,深棕色的头发散在一张涨红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