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是合作。具体的条件可以谈。」
发展主任拿起柠檬水,喝了一口。
随后,他的笑容又重新回到了脸上。
「林恩医生,我对您的能力没有任何怀疑。」
「但我有一个担心。」
他用两根手指,将那张餐巾纸往前推了推。
「您目前面临的舆论环境并不理想。网络上的攻击帖和伪造视频仍在发酵,公众对急救站的信任正在动摇。这种情况下,一个人单打独斗,和背靠圣裘德七十二年的品牌信誉,是完全不同的处境。」
他看着林恩的眼睛。
「加入圣裘德,这些攻击会在一夜之间失去意义。」
林恩毫不在意:
「我坚持自己的选择。」
发展主任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袖口,从钱夹里抽出一张五十美元的纸币,压在柠檬水杯底。
「林恩医生。」
他的笑容还在,但眼睛已经失去了温度。
「我来之前,以为您是一个能看清局势的人。」
「我在您的候诊室里待了一整天。我看到那些人怎么看您,你才来这里没几天,已经赢得了很多本地人的尊重。」
「你做的很好,真的很好。」
他拿起搁在邻桌椅背上的风衣,搭在小臂上。
「但您知道有多少医生想要加入圣裘德吗?多少人愿意不求任何回报,为公益事业献上自己的一份力?这些人排着队,递着简历,等着一个机会,一个把自己的职业生涯和拯救儿童的事业绑定在一起的机会。」
「他们中的绝大多数,这辈子都等不到。」
「而您今天放弃了这么好的机会。」
他转身走向门口。
乐福鞋的鞋底在多米尼加餐馆的旧瓷砖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门被推开,六月傍晚的热浪裹着柏油路面的气味涌进来。
门关上了。
吊扇嘎吱嘎吱地转着。
电视里的棒球解说员用西班牙语高喊着什么,语调亢奋,像是有人打出了一支本垒打。
林恩坐在原位。
面前是吃空的盘子和那张没被碰过的餐巾纸。
餐巾纸上,「2,000,000」的蓝色墨迹在白色纸面上安静地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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