罡域展开,三丈之内,五色流转,如跑马灯一般,变幻莫测。
林砚闭上眼,回忆起当初在广平县城那座暖阁里听到的琴音。
嫂子弹琴时,指尖落下的每一个音都有它的位置:宫音沉厚如大地,商音清越如金石,角音悠长如草木,徵音炽烈如火,羽音澄澈如水。
那天在暖阁之外,他第一次将剑意融入罡域,用的是角音对应木属剑意、徵音对应火属剑意、商音对应金属剑意。
那时他的罡域只有三种能量,像是一首只有三个音的曲子,能弹出旋律,但旋律过于单薄,缺少起承转合的余地。
现在不一样了。
五种能量齐全,五元归一,生生不息。
自己的罡域不再是三层的结构,而是一个完整的、均匀的五色光晕,每一种颜色都在以同样的节奏流转,彼此之间的边界近乎消失。
现在,自己可以真正的尝试了。
林砚深吸一口气,右手并指,指尖凝聚出一道剑意。
他将第一道剑意送入罡域之中。
剑意入罡域的瞬间,像是一根被拨动的琴弦,发出一声极轻极短的嗡鸣。
那道嗡鸣很短,短到几乎听不见,但林砚能感觉到它,那道嗡鸣沿着罡域的边缘向外扩散,在接触到罡域边缘时又被弹了回来,来回反射,逐渐消失在罡域深处。
林砚没有停。
第二道剑意送入罡域。
这一次他改变了节奏,让那道剑意比第一道更慢一些,像是一个被拉长的涟漪,在罡域中停留的时间更长,余韵也更久,像是往一面平静的湖水中投下第二颗石子,涟漪与前一颗石子荡开的水波在空中相遇,彼此叠加又彼此消减,形成一种更复杂的纹路。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林砚将剑意一道接着一道送入罡域。
每一道剑意的节奏都不相同,有的快,有的慢,有的长,有的短,有的干脆,有的绵延。
它们像是无数个被同时拨动的音,在罡域之中彼此碰撞、叠加、交错,搅动着罡域,形成一个个罡波。
而在那一片复杂的罡波之中,林砚捕捉到了一条极细极清晰的线。
像是所有罡波都在沿着各自的轨道运行,只有这一条线纹丝不动地悬在正中间。
弦!
这是一条罡弦。
他当初没有捕捉到的罡弦,这一次在五元圆满之后,终于是捕捉到了。
林砚目光落在这条外人看不见的弦上,深处右手,指尖以极快的速度轻轻一拨,像是拨动一根被绷紧的琴弦,发出的声音短促而锋利。
铮!
这是第一次,声音真正传出,而不是以罡波的形式存在。
声音传出的刹那,罡域也是瞬间变了。
五色光晕猛地向内坍缩,然后像是被弹开一样向外扩散,如同原本湖面只是涟漪四散,而现在连水下都被搅动起来。
音有五音,剑意有五类,罡域有五层。
对于林砚来说,他选择凝聚音律剑域,是从自身角度出发,让自己剑域最强化。
论剑意数量,有武道树的帮助,即便是剑心天才也无法与他相提并论,而他的真元更是吸收了五种天地能量,如果和其他剑丸武者一样,凝聚普通的剑域,完全发挥不出自己的武道全部实力。
音律剑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