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些话,他不会宣之于口,告诉林砚这些,只是让林砚在修炼上更有动力。
另外,他心中还有一个疑惑,林砚这门四相凝罡剑的威力在真罡前期还算可以,而他先前观林砚和彭越一战,林砚的真罡也极其雄厚,应当也是功法缘故。
这就说明林家的功法在真罡武者家族中算是不错了,可为何当年林师兄却是表现平平?
……
……
离开陆师叔院落,林砚朝着自己居住的山峰而去,沿途遇到不少第五院的弟子,这些弟子看到他,脚步微微一顿,脸上也是露出了笑容。
林砚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但脚步并未停下。
“这位就是林师弟吧,天赋惊人啊。”
“真罡四重,十二道剑意,而且比那彭越还强,下一次群英榜更新,应当能够排进两百四十名。”
“最关键的还是年龄,群英榜排在两百五十名到两百名的,就没有低于二十三岁的,而林师弟可要比这些人小一岁。”
一路走来,以林砚的耳力也是能够听到他离去之后,那些剑院弟子的议论声。
这一次击败彭越,他的名气在剑院第一次有了巨大的提升。
不仅仅是因为群英榜排名的提升,更因为这一次他击败彭越,许多剑院弟子是亲眼所见的,人对自己亲眼看到的,心中震惊的事物,总是会记忆深刻的,并会朝着身边人讲述,而自己当初击败沈孤云上的群英榜,对剑院弟子来说,只会是惊讶一下,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沈孤云是谁。
……
回到山腰,林砚老远就看到江漪脆生生地站在院门前。
江漪一袭石榴红的襦裙,裙摆上绣着几枝金线缠枝莲,腰间束着同色的宽幅丝绦,将那把细腰勒得盈盈一握。
她今日将一头青丝绾成两个圆髻,左右对称,像两个饱满的丸子,用赤金镶红宝的小钗固定,露出整张白净的瓜子脸和一段纤细的脖颈。
眉梢眼角都带着笑,嘴角微微上扬,活脱脱一个俏皮喜庆的女娃娃,像是从年画上走下来的。
在江漪身后站着的几个下人,也是一身红衣,男的下摆收束利落,女的裙裾飘飘,人人脸上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喜色,站得整整齐齐。
“恭喜公子踏入真罡四重,击败彭越,扬剑院之威,群英榜排名再次提升。”
江漪脆生生地开口,声音清亮,像檐下挂着的风铃被风吹动。
“恭喜公子。”
身后下人们紧随着开口附和。
林砚扫了一眼这满院的红色,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摆摆手:“些许虚名而已。”
别说,江漪这一出,还挺让自己有成就感的。
“每人赏五两银子。”
“多谢公子。”
听到林砚的话,几位下人脸上露出喜色,他们并非武者,虽然在万剑城居住物价高,可五两赏钱已经是不低了。
林砚摆摆手,几位下人退去。
“江漪,下不为例啊。“林砚板着脸,语气却没什么威慑力。
江漪眨了眨眼,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盛满了笑意,像两颗浸在清泉里的黑葡萄。她抿着唇,努力想让嘴角不那么上扬,但腮边的两个小梨涡却怎么都藏不住,一深一浅地漾开,出卖了她此刻的真实心情。
“知道了,公子。”江漪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扇了扇,乖顺地应了一声。
但林砚注意到,江漪垂下去的眼睫还在微微颤动着,分明是在忍笑。
“还笑?”
“我没笑。”江漪擡起头,一脸无辜:“公子说要赏下人的银子,从我账上支就行,公子的钱要留着买丹药,可不能乱花。”
林砚:……
等到看自己公子又去了后山,江漪脸上的笑容收敛,擡起头,转身走向一侧下人居住的院落。
院子里,几个下人正围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
“阿福。”
江漪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很轻,然而被点到名,负责院子里伙食的中年汉子浑身一颤,猛地擡起头,恭敬道:“江小姐。”
“忘了规矩了吗,扣一两银钱。”
“江……管家。”中年汉子连忙改口。
江漪没有再看他,目光从几人身上一一扫过。
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威压,没有凌厉,但每一个被她视线扫过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
“公子为人宽厚,不会特意交代你们,但从今天起……若是你们敢对外透露公子的半点起居、行踪,就不只是被逐下山那般简单,可别忘了,我当初招你们,把你们的家中情况也调查得一清二楚。”
几个下人的面色同时变了:“江……江管家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对外透露分毫。”
“那就好。”
江漪脸上的冷冽消失,又恢复了浅笑盈盈的样子:“你们的例钱不低,在这里好生干着,将来真要有子女想要踏上武道,无需公子……即便是我的一句话,也能够帮上你们子女不少,公子是重情义之人,我也不是那种寡薄之人。”
听到江漪这话,几位下人脸上果然露出了喜色,江漪也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出了院门。
她是防患于未然。
公子今日之后,肯定在剑院出名,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