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猛地瘫倒在地,双手死死抱着头,整个人抖得如同筛糠一般。
叶天命没有再出剑,他的目光落在男子脚下,方才那道红线出现时,他看见了。
红线的根,扎在这片天地之中。
而这座古城之外,那些残缺的宇宙,那些已经死去却依旧存在的宇宙世界深处,都有着同样的暗红色。
一层又一层,连绵无尽。
这些人的肉身与神魂,确实已经被他斩灭。
但他们在旧世之中的那一段存在,却被某种力量牢牢留住了。
每当他们死去,那股力量便会将他们再次拖回来。
再死,再回来。
没有尽头。
叶天命抬头,看向星河深处。
此刻,他终于明白,为何一路走来,那些明明已经毁灭的宇宙文明,还能够以那种诡异的方式继续存在。
这片旧世,根本就没有真正结束过。
“杀不死的……”
这时,一道颤抖的声音突然自一旁传来。
叶天命转头看去,说话的正是那名叫未也的小男孩。
此刻,小男孩站在一间铺子门口,脸色苍白,双手死死攥着那件宽大的长衫。
叶天命看着他,没有说话。
未也哆嗦滚了滚,“你就算将他们的肉身与神魂全部毁掉,也没有用……她会把他们带回来的。”
叶天命道:“谁?”
未也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街道深处,嘴唇颤动了好几次,才低声道:“不敢说……”
叶天命道:“每一次,都会如此?”
未也点头,身体发抖,“每一次。”
说着,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名还在抽搐的男子,“死得越彻底,在她那里待得就越久……有的人回来之后,几十年都说不出一句话。”
叶天命道:“一直杀呢?”
未也看着他,眼中渐渐浮现出一抹恐惧。
他没有想到,眼前的剑修在看完方才那一幕后,竟然会问出这么一句话。
叶天命仍在看着他,平静地等他回答。
未也颤声道:“会一直回来……无限复活,无限折磨……生不如死,求死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