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墙之上,许多人缓缓坐了下去,皆是松了一口气。
叶天命站在关前,直到那条裂缝彻底消失,才缓缓收回目光。
叶曌曌连忙来到他身旁,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臂。
叶天命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没有避开。
叶曌曌刚要开口,叶天命突然抬起左手,并指点在自己胸前,接着,一缕漆黑刀光被他从体内强行逼了出来。
嗤!
那缕刀光擦着他的肩头飞出,在远处劫海之上斩出一道极长的裂口。
鲜血顺着他嘴角缓缓溢了出来。
叶曌曌脸色瞬间苍白,扶着他的手也下意识紧了紧,“爹……”
叶天命看向她,“无事。”
说着,他将手臂从她手中轻轻抽了出来。
叶曌曌的手僵在半空。
叶天命却已经看向她肩头,那里有一道伤口,伤口仍未愈合,残存的刀意正沿着血肉缓缓向内侵蚀。
他抬起手,一缕剑光没入她的伤口,将那丝刀意一点一点剥离出来。
整个过程,他很仔细。
没有伤到她。
叶曌曌望着近在咫尺的父亲,眼中渐渐又有了水雾,可她始终没有让眼泪落下来,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任由他替自己清理伤口。
片刻后,叶天命收回手,“回去疗伤。”
叶曌曌轻声道:“你呢??”
叶天命看着远处尽头,没有说话。
叶曌曌怔怔看着他。
这时,一道紫光缓缓来到他们面前。
紫光散去,失落出现在二人面前,她脸色苍白,原本整洁的紫裙之上,布满了一道道极细的血痕,那些血痕仍在缓缓向外渗血。
她先看了一眼叶曌曌,随后,目光落在了叶天命身上。
尤其是他手中的剑。
失落沉默了很久。
叶天命也在看着她,见她身上的气息渐渐稳住,他微微点头,随即转身看向关外。
失落忽然道:“叶天命。”
叶天命停下脚步,转头看她。
失落望着那双平静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却久久没能说出来。
叶天命等了片刻,道:“还有事?”
失落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紧。
一旁,叶曌曌突然伸出手,重新抓住了叶天命的衣袖。
叶天命低头看向她。
叶曌曌仰着脸,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些,“爹,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叶天命看了她片刻,“好。”
说完,他转过身,继续望着关外。
叶曌曌没有再说话,只是抓着他衣袖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失落站在二人身后,看着那只沾满鲜血的小手,又看向叶天命的背影。
许久,她缓缓低下了头……她心中,涌起了一种无法言说的愧疚。
她知道,叶天命将自己变成另一个人,主要原因是因为她失落。
若不是她当初使用计谋,叶天命根本不会卷入这场纷争。
而现在……
他刚刚不仅差点被打死,还要经历那些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