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可以选择做靠山王!!
但他更清楚,只要开口,他曾经所努力的,一切都将白费。
他的道,不会再认他!
他想看看靠着自己,到底能够走到哪里。
念至此,他抬起剑,狠狠朝着那袭素裙斩了下去。
这一剑落下时,他眼前那道素裙身影依旧清晰……
可他望向她时,心中那份亲近与依恋,却在剑锋之下,缓缓断开。
叶天命猛地张开嘴,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握剑的五指死死收紧,指骨一根接着一根裂开,却没有将那柄斩向自己的剑收回。
在他内心深处,随着他的剑落下,那道素裙身影缓缓消散……
但他并没有发现,对方在消散时,还望了他一眼……
嗡!
这时,头顶的古刀又向下压过一线,他的半边身体随之变得虚幻,散落在周身的真意却同时亮起了一层苍白剑光。
那些剑光迎着刀势不断崩碎,又在崩碎之中变得愈发锋利,终于没有再像先前那样,一触即溃。
但还不够,叶天命真意深处,失落的身影随之浮现。
他记得她带着曌曌来到自己面前的模样,记得她让女儿叫爹时,自己心中的错愕,也记得她转身离去时。
他们之间,有些话还没有说完,有些事甚至至今都没有说清。
他曾经为她擅自作出的决定而愤怒,也曾在看到她独自走向关外时,无法再继续站在那里……
如今,那些尚未理清的情绪,连同还未说出口的话,一起横在了剑前。
叶天命没有再分辨其中究竟是怒,是牵挂,还是什么连他自己都未曾想明白的东西。
他看着那道已经黯淡到近乎透明的紫色身影,将剑锋从所有未尽之言中,缓缓斩了过去。
远处,失落忽然抬起了头,她看见叶天命在流泪。
那张已经被刀势割得满是血痕的脸上,一滴眼泪沿着眼角滑下,与鲜血混在一起,还未落到地面,便被四周的力量磨灭。
可紧接着,又有新的眼泪涌了出来。
失落抬起的手僵在了那里,她终于看清,叶天命此刻挥向自己的,究竟是怎样一柄剑。
她想开口,可所有的变化,都在那一道剑光触及刀势之前同时发生,没有人能够将他从那一瞬间里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