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丁正兴奋,听见这句立刻回头。
“只是候选?”
“当然只是候选。”
赫尔曼仍然站在屏幕前。
他没有笑,也没有否认这次命中。
“位置和预测一致,只能证明陈找对了时间。”
“不能证明这是什么。”
控制室渐渐安静。
马丁脸上的笑意还没完全收回去。
“又是背景?”
“不是普通背景。”
赫尔曼指向那根短线。
“它太短,也太靠近设备初始响应。”
莉娜皱眉。
“设备状态全部正常。”
“正常不代表没有回声。”
“旧测试也有一次。”
“同一套系统出现同一种回声,不奇怪。”
赫尔曼说得很稳。
“如果电子信号在这条处理链里多绕了一次,也会在固定位置留下这样一根短线。”
没人能直接反驳。
设备状态正常,只能排除明显故障。
处理链内部产生的短暂回声,未必会触发警报。
第一项确实中了。
但要说他们已经碰到那层短暂状态,还差一步。
罗森看向陈拙。
“怎么分?”
陈拙没有立即回答。
他把新结果、旧测试和设备时间线放到同一块屏幕上,看了一会儿,擡手点在设备延迟参数上。
“把这段往后移。”
莉娜顺着他指的位置看过去。
“移多少?”
陈拙在空白记录纸上写下一个数字。
“这么多。”
设备组负责人很快明白。
如果短线是电子回声,它出现的位置会跟着设备延迟一起移动。
如果它来自碰撞过程,就不会理会设备怎么改。
赫尔曼看着那个数字。
“设备延迟改变以后,整体时间坐标也会变。”
“所以用碰撞起点重新对齐。”
“如果它消失呢?”
陈拙把笔放下。
“那就继续找。”
“如果它移动?”
“是设备回声。”
赫尔曼又问:
“如果不动?”
陈拙擡头,看了一眼屏幕上那根只亮过一下的短线。
“那就把电子回声这一项划掉。”
莉娜已经拉出系统修改页面。
设备组的人围了过去。
罗森看了一眼时间。
“今晚能改吗?”
莉娜算了几分钟。
“只能做小范围调整。”
“够不够?”
陈拙点头。
“够。”
控制室里重新忙起来。
第一项预测已经在记录表上打了对勾。
旁边又增加一行新的对照。
设备延迟改变。
信号位置是否移动。
马丁把那行字记完,低头看了看,又擡头看向屏幕。
刚才那根短线已经被系统单独标成红色。
它很小。
从出现到消失,只有一瞬。
却让整个控制室的人留下来,准备陪它再走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