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卡点头。
“完整结果。”
“你们昨天那句话差点让欧洲的报纸加印。”
卢卡一脸疲惫。
“我们只是说,看起来相反。”
“这几个词已经足够他们过圣诞了。”
艾琳脱下大衣,递给旁边的工作人员。
“我们也看到新闻了。”
“你们怎么不澄清?”
“因为在联合核对完成前,我们不能说它符合,也不能说它不符合。”
马丁指了指桌上的小报。
“他们已经替你们说了。”
艾琳拿起来看了一眼。
“这篇至少有问号。”
马丁沉默两秒。
“你和海伦应该很有共同语言。”
十点整,联合评估开始。
这次来的不只是原来的几个人。
罗森、格兰特、弗朗索瓦都在。
赫尔曼也来了,坐在长桌另一边,面前摊着昨天签过字的实验记录。
前一天,他刚刚亲手写下自己的解释在第一套实验中不成立。
今天他依旧坐在这里。
没有回避,也没有因为输过一次便少问一句。
RI带来的黑色文件袋摆在长桌正中。
它的旁边,放着陈拙几个月前写下的预测表。
两份材料。
一个装着结果。
一个装着结果出来前的话。
罗森看了一圈。
“开始吧。”
卢卡解开文件袋。
纸张抽出来时,会议室里很安静,只能听见塑料封口被揭开的轻响。
第一张图被投到幕布上。
马丁下意识坐直了。
ER那边,在相同阶段出现的是一截向上擡起的尾部。
RI这张图上,没有尾巴。
原本平稳的区域,向下凹了一块。
弗朗索瓦皱起眉。
“少了?”
“对。”
卢卡说。
“我们第一遍以为是处理程序的问题,重新跑了三次。换了两套参数,还是少。”
第二张图放出来。
ER的变化往右。
RI往左。
第三张更直接。
ER的结构在高能区开始收窄。
RI却像是从中间向两边撑开,明显变宽。
一张向上。
一张向下。
一张往右。
一张往左。
一张变窄。
一张变宽。
如果把两边的图贴在墙上,几乎每一处都在朝相反方向走。
会议室后排传来很轻的议论声。
马丁没说话。
他终于明白RI为什么只用了一句“完全相反”。
因为第一眼看过去,确实没有比这更相反的东西。
赫尔曼把三张图看完,转向陈拙。
“你要先解释,还是先开预测?”
“先开预测。”
陈拙没有碰RI的结果。
海伦取来一个白色信封。
封口处盖着ER和RI双方的印章,边缘还有四个人的签名。
日期是两个月前。
当时RI的新结果还没有开始采集。
艾琳拿出他们保存的另一份。
两个信封并排摆在桌上。
编号一致。
时间一致。
封口也完整。
赫尔曼先检查了一遍,才点头。
“开吧。”
海伦用裁纸刀划开封口。
里面一共三页。
第一页是条件和编号。
第二页是换算关系。
第三页只有几行很短的话。
罗森接过来,念出第一行。
“RI原始图中,不表现为尾部增强,而表现为对应区域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