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地面上有一座黑白两色的圆形玉台。玉台中央刻着两条首尾相接的阴阳鱼,四周则立着十二盏没有灯芯的古旧铜灯。
两人分别坐在阴阳鱼两端。
楚无忌取出一枚白色玉简,送到乐上师面前。
“这是之前讲述的两仪返真秘术的法诀的最后一部分,你再熟悉一下。”
乐上师接过玉简,将神识探入其中。
玉简中,此前楚无忌所讲的,两仪返真秘术的运功路线、真元交汇之法,以及可能出现的数种意外,全都记载得清清楚楚。
其中最后一部分,除了元阴元阳的运转法门,还涉及双方法体相合之后,如何借阴阳交泰之机,使彼此真元往复循环的具体步骤。这倒是楚无忌之前讲法时,未曾涉及的部分了。
乐上师看到这里时,神色微微一滞。
不过,她当即凝神,将那部分法诀仔细参悟了数遍,确认其中并无损伤元婴根基的隐患,这才继续向后查看。
足足过了两个时辰,她才将神识收回。
楚无忌抬手向四周连点十二下。
六盏铜灯燃起青色火焰,另外六盏则亮起白色火光。
两种灯焰彼此映照,在玉台上方形成一层缓慢旋转的光幕。
“秘术开始以后,前三十六个周天都可以随时停止。”
楚无忌看着她。
“从第三十七个周天开始,元阴与元阳会真正进入对方经脉。到了那一步,若强行中断,你我都会遭到法力反噬。”
乐上师双手放在膝上。
“玉简中已经写得很清楚,不必再提醒妾身。”
“还有一件事。”
“说。”
“两仪返真最后一步需要法体相合。”
楚无忌语气没有变化。
“而且到了阴阳交泰之时,单凭真元牵引已无法维持秘术运转,必须以双修之法,使元阴元阳彻底交融。”
他顿了顿。
“你若此刻改变主意,还来得及。”
乐上师沉默片刻。
她退下慕兰圣女、解开圣殿契约,又在这里闭关数年,才终于踏入元婴后期。她还有望大道,自然不可能在此时退缩,否则此前所立心魔誓言下,基本无望道途。
何况玉简中记载得分明,此术虽需男女合修,却并非寻常采补之道。只要双方修为相近,真元运转得当,不但不会损耗根基,反而有望借阴阳交融之机,使元婴与肉身得到进一步淬炼。
“楚道友为今日准备多年,又拿出返神补天液和回阳灵水。”
她看着楚无忌。
“莫非到了这一步,反倒想劝妾身离开?”
“楚某只是不想你在行功途中生出迟疑。”
“妾身既然来了,便不会反悔。”
乐上师抬起手,解下束住长发的银环。
满头青丝随之散落,垂在白色衣袍后方。
她将银环放在玉台旁,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襟,随后重新坐定。
“开始吧。”
楚无忌不再多言。
他屈指一弹,石室穹顶最后一颗照明明珠随之暗下。
十二盏铜灯的光芒同时向内收拢,封闭玉台的黑白光幕彻底合拢。
守在光幕外面的银月重新化为白狐。
她围着光幕走了一圈,几次想将神识探入其中,却都被阴阳二气挡了回来。
白狐盯着光幕看了片刻,尾巴在地面上扫了一下,只得在石门旁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