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无忌看了一眼黑霜,反而靠回石椅。
“我一眼就看出你不对劲。”
“万三姑修炼的是万法归元诀,法力至正平和,不会有这种魔气。”
中年道姑瞳孔微缩。
“道友见过万法归元诀?”
楚无忌笑而不语。
中年道姑脸皮轻轻抽动了一下。
下一刻,一股庞大魔气从她体内爆发出来。
石亭四周的禁制同时亮起。八面金镜射下金光,将方圆百丈封得严严实实。万三姑身体内飞出一柄乌黑细剑,直刺楚无忌。
两人相隔不过一张石桌。
黑剑刚一出现,剑尖已经到了楚无忌面前三寸。剑身没有半点灵光,所过之处,护体法光却像被吞掉一般迅速暗淡。
楚无忌没有后退,只抬起右手,两指朝前一点。
一声闷响。洞虚指力正中剑尖。
石桌在两股力量之间化为细粉,细剑也被震得向上一偏,从楚无忌鬓边掠过,在后方金色光幕上刺出一个拳头大的凹痕。
万三姑顺势起身,左掌按向楚无忌胸口。掌心中六张扭曲人脸同时浮现,还未落下,凄厉魔音已经刺入识海。
楚无忌眉心一凉,神识如针般向外一冲。
惊神刺与魔音在两人之间撞在一起。万三姑动作一滞,楚无忌袖中青芒一闪,青萍剑自下而上挑出。
剑锋尚未触及身体,一道细长剑气已经将老妇外袍从腰间剖开。
她身躯突然向后折出一个常人绝不可能做到的弧度,贴着剑锋滑出数丈。与此同时,大片灰白魔气从破开的衣袍中喷涌而出,六条粗大的魔臂虚影同时抓向楚无忌。
青光一闪,青罗伞在楚无忌头顶张开。上次大战后,楚无忌已经勉强修复了青罗伞,眼下已经勉强可用了。
伞面转动,六条魔臂落在其上,打得青色光幕连续下沉。楚无忌脚下石亭承受不住余力,轰然塌陷,连下方礁石也裂开了数条十余丈长的缝隙。
可青罗伞只下沉了三尺,便重新稳住。
楚无忌抬手一引,八面金镜同时一震,八道金光从不同方向照在道姑身上。
道姑体表的白色灵光像一层被揭开的薄皮,迅速从面孔、手臂和躯干上剥落。银发化为乌黑,佝偻的身体也不断拔高。前后不过两息,原本站在亭中的万三姑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名面容阴沉的黑袍男子。
男子背后悬着六尊高大的魔影,每一尊形态都不相同。有的头生双角,有的遍体骨刺,有的四臂无首,也有的只剩一张占据整个身躯的巨口。
“想不到楚道友身怀灵目神通,居然能窥破本座幻身。”男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声音也由苍老女声变得低沉, “早知如此,本座便不在岛上动手了。”
“六道极圣。”楚无忌从碎石上方缓缓升起, “你不在圣魔岛闭关,反而扮作万三姑来碧灵岛。看来这座灵矿比楚某估计的还要诱人。”
“金蛟王那蠢物守不住机缘,本座自然不会客气。”六道极圣目光扫过四周金光, “楚道友若肯接受先前条件,本座仍可当此事没有发生。你我联手,乱星海便再无人能够相抗。莫说一座碧灵岛,便是星宫,也未必不能分而取之。”
“先不着急说这个,你暗害了万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