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灯是楚兄的战利品。当年如此,今日自然也是如此。”
魏无涯摇头道:“老夫只是陪乐道友前来,把边境情形说清。换不换,仍由楚兄自己定夺。”
乐上师随后说道:“有此灯相助,妾身能重新施展几门护身秘术。若再能请下圣禽分身,至少可以牵制一位突兀高手,不至于让族中几位神师处处受制。”
“如今贵族还能守住多久?”
“几位神师已经退守主阵,眼下尚能支撑。只是外围不能继续丢了,否则部众往哪里安置,粮畜从哪里来,都是难处。”
乐上师低头看了看桌上的几只玉盒。
“这些东西,已经是圣殿能够拿出的顶级珍藏。道友若肯换回元明灯,本族还愿另立誓约,今后不再侵扰青玄门所属之地。”
楚无忌将玉简放下,沉吟了片刻。
天青木正好是他所缺,庚精与万年灵乳也都用。对方此次带来的东西,确实下了不少本钱。
但元明灯,眼下仍不能给。
此灯涉及灵界圣禽,当中的跨界感应禁制,他这些年只摸清了些外层变化。想凭寻常法诀联系灵界,几乎无从下手,元明灯却留下了一条可能的路。
若还未真正尝试,便将它换出去,往后未必能找到第二件相似之物。
“两位的来意,楚某已经明白。”
他将长匣向前推回少许。
“不过,元明灯另有用处,暂时不能交换。”
乐上师脸上的神色微微一僵。
她看了看退回的长匣,又望向楚无忌,过了片刻才开口。
“道友可是觉些东西不够?”
“与多寡无关。”
楚无忌端起茶盏。
“灯中的几处禁制,楚某还在参详。事情未了之前,不会让它离手。”
魏无涯看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没有追问那些禁制究竟有何用途。
乐上师却不肯就此罢休。
“若不交换,暂借一些时日,如何?等这一战过去,妾身亲自送回。此地这些东西,都可先留下作保。”
楚无忌将茶盏放下。
“战场上能否保全一件宝物,谁也说不准。真被突兀人夺去,楚某去哪里寻回来?”
乐上师一时无言。
她若有独自应付突兀高手的把握,也不必特意跑来这一趟。
魏无涯轻咳一声,正要开口,楚无忌却已经转向了他。
“灯不能借。不过,边境之事,楚某可以出一份力。”
魏无涯到了嘴边的话顿时停住。
乐上师也抬起头来。
“楚道友愿意亲自前往?”
楚无忌点向悬在空中的地图。
“楚某没有替慕兰人收回整片草原的打算。若只是守住北部要道,使突兀人不能再长驱直入,进入天南,倒可以商量。”
魏无涯抬手放大河谷一带的地形。
“眼下最要紧的,便是这里。”
河道两岸各有山岭,中间几处渡口已被标了出来。慕兰人退守的营地就在南岸,再往北,便是九国盟可以接应的地方。
“两翼还有本族法士驻守。”乐上师指着渡口说道,“这里若失,南面的几部人马便会被截断。族中已经加固禁制,但能镇住此地的上师不够,只能请神师来回照应。”
“突兀人正是看中了这一点。”
魏无涯接过话来。
“他们未必急着攻阵,只须分兵牵制,慕兰人便很难调集人手。若有楚兄镇守在这里,慕兰的几位神师也能腾出手来,稳住别处。”
楚无忌将地图上的几条道路看了一遍。
此处与九国盟边境相距不远,退路尚在。真有变故,也不至于深入草原,四面皆敌。
何况越国虽然收回,天南南部若再生大乱,青玄门也不可能一直置身事外。
“可以。”
他缓缓点头。
“楚某最多只能镇守三年。”
“这个自然。”魏无涯道。
乐上师当即应道:“圣殿不会提出这等要求。只要道友肯镇守河谷三年,便已解了眼前大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