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无忌没有就此离开。
接下来的半个月,他将寒骊台附近的通道与石室逐一查看,又数次回到祭坛,翻查随身的阵法玉简,寻找下手之处。
最终,也只在台边辨认出几道牵引寒气的阵纹。至于取鼎禁制,始终找不到可以绕过的缺口。
这一日,楚无忌站在祭坛前,收回最后一缕神识,合上手中玉简。
银月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
“主人,还要继续试么?”
“暂且不必了。”
楚无忌摇了摇头。
“这里的禁制与整座巨塔相连。外面的阵法不变,这里破开一层,便会补上一层。凭我眼下的修为,在虚天殿封闭之时,取不出此鼎。”
“那我们何时才能出去?”
“虚天殿每隔三百年开启一次。开殿时,各处禁制自会变化,到时再试。”
楚无忌看了一眼洞口中的鼎影,将玉简收入袖中。
“先找地方修炼吧。”
他说完,转身飞下石台,没有再向祭坛出手。
……
数日后,楚无忌在巨塔第二层找到了一间偏僻石室。
石室约有三四十丈大小,中央是一口十余丈宽的乳白水池。池面雾气缭绕,精纯灵气不断从水中溢出,比塔内其他地方浓厚许多。
正是那处育有养魂木的灵眼之泉。
楚无忌取出阵一一布置在四壁。
那座小型传送阵也被他另加了一层封禁,以免闭关时有人误入。
待阵光隐入石壁,楚无忌试过禁制,才在池边坐下。
两只储物袋与封着符箓的蓝色小鼎,被他放在身前。
寒骊上人与龙夫人的遗物,尚有不少未曾清点。他先将灵石、丹药与玉简分开收好,又检查了一遍青罗伞与八面古镜,随后取出装着补天芝的玉匣。
封灵符揭开一角,药香随之散出。
楚无忌确认灵药保存完好,重新封上玉匣,将其收入储物袋深处。
随后,他翻手取出金刚舍利,放在身前。
淡淡金光从舍利中散开,落在胸口与双臂上。随着《明王诀》运转,丹田中的两颗天尸珠微微一颤,各自分出一缕精气,沿经脉缓缓散入四肢。
楚无忌闭上双目,呼吸逐渐平稳。
灵眼之泉上方的白雾开始向池边汇聚,一点点没入他的身体。
此后,他便在这间石室中住了下来。
炼体、吐纳之余,他也将搜魂所精炼寒焰、五极寒焰冲关之法,与玄度真人、青桑夫人留下的修炼心互印证。其余时间,则用来温养洞虚灵焰,祭炼所物。
每隔一段时日,他才离开石室,前往寒骊台察看一次。
祭坛上的青光始终如旧,镇鼎禁制也未见减弱。楚无忌又试过几次,仍无法避开整座巨塔的禁制,单独取走宝鼎。
后来,他便减少了外出。
石室中的阵年不曾撤去,灵眼之泉涌出的白雾不断向池边汇聚,渐渐遮住了他的身形。
转眼间,一百六十余年过去了。
……
这一日,楚无忌正在池边打坐,四壁阵然同时一颤。
灵眼之泉的水面也泛起一圈圈波纹。
紧接着,一阵低沉轰鸣穿过石壁,从巨塔深处传来。石室外原本平静的禁制开始运转,几处久未亮起的阵纹也先后生出灵光。
楚无忌睁开双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