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令院确实不禁止学者跨学派学习,平日里翻翻别的学派的书、听几节课,甚至请教一下其他学派的导师,这都是没人管的,甚至还会鼓励,毕竟求学求知是学者的美德。
可一个学派最核心的东西,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完全开放给另一个学派的人。
就拿珐露珊来说,百年前属于知论派的古典机关术被妙论派学了去,成为了妙论派的根基。
而她在离开遗迹后,回到教令院,硬是守在知论派,哪怕拿不到课题资金,日子过得再紧,也不肯踏去妙论派一步。
这就是核心研究被拿走的后果。
相当于被牛了。
每个学派的核心研究,都是这个学派安身立命的根基,让别的学派的人学了去,就等于从自己身上割走了一部分话语权。
所以,王言这个请求,其实是相当无礼的。
这会儿开口的要是换了个人,沙基尔怕是早就冷着脸,把人赶出去,甚至以后严禁对方来梨多梵谛学院了。
可偏偏是王言,他一时还真不好发作,只能站在原地,琢磨着该怎么把这事儿委婉地回绝掉。
就在他斟酌措辞的时候,沙基尔忽然像是听见了什么,动作微微一顿,脸色也跟着变了变。
他沉默了几息,似乎在听着什么旁人听不到的声音,最后神色古怪地看了王言一眼,缓缓点了点头。
“权限,我可以给你开通,“但你必须签署一份契约,不得以任何形式,向任何个体或者集体,透露其中的技术关键。”
王言有些惊讶,这就同意了?
但想到刚才沙基尔的异常,王言也猜到了,八成是纳西妲开口了。
纳西妲:给他,都给他,我让你给他,听见了吗?
王言心里也没矫情,人家好意都递到面前了,哪有往外推的道理,便直接对沙基尔点了点头:“我同意。”
沙基尔闻言,微微颔首,转头对莱依拉吩咐道:“你在这儿照顾一下艾尔海森书记官,我带王言学者去签协议。”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顺带给艾尔海森也开通权限的意思。
艾尔海森自己也清楚,他和王言是不一样的,王言能让草神亲自开口,他可没这个待遇。
是的,他也猜到了,肯定是草神大人发话了。
艾尔海森便也只是点了点头,神色平静:“你们去忙吧,我在这儿看看就好。”
沙基尔就带着王言,往机房更深处走去,最后进了一间办公室。
他从柜子里取出一份保密文件,在案上摊开,提笔在上面稍作修改,添了几行关于大模型的条款,这才递给王言。
“请签字吧。”
王言接过,低头看了一眼。
文件就是教令院常见的那种保密契约,只是在原本的条款之外,额外加上了关于命星轨迹大模型的保密内容,要求他不得向外泄露关键技术。
主要点在于关键技术,正常的说起或者透露一些表面信息,是不在违约范围内的。
王言来回扫了一遍,没看出什么问题,便提笔在末尾,认认真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至于这种保密文件究竟有没有约束力,王言不知道,也没打算去深究。
反正他本就没打算把这东西到处宣扬,签了也就签了。
签完之后,沙基尔收起文件,又拿出虚空终端,在上面操作了几下。
不一会儿,他抬起头,对王言说道:“好了,我已经将全部权限开放给你了。你可以通过虚空终端连接阿如,再经由阿如,对大模型进行观测。”
王言点了点头:“多谢沙基尔贤者。”
“要谢就谢草神大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