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言一拍脑门,也反应过来自己问了句废话,无奈道:“我当然知道你是来看星表的,就是有点意外,你居然还对这方面的知识感兴趣。”
“我对所有知识都有兴趣。”艾尔海森随手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慢条斯理地开口,“只不过,我知道有些界限不能去碰,知道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
王言脸上的表情一僵,总觉得这话听着怪怪的。
“你这话…怎么像是在点我?”
“你听得出来,倒也不算太迟钝。”艾尔海森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洛里安为了给马尔科姆减刑,把你也供出来了。”
“哈?”王言当场目瞪口呆,“他还是我抓的呢,他能供我什么…”
话到一半,他忽然顿住,嘴角抽了抽。
“哦,他说我研究深渊那事?”
“嗯。”艾尔海森点点头,“他说你是隐藏在教令院里的禁忌学者,身上的东西比他还危险,让赛诺务必提醒草神大人,千万不要被你这副样子给迷惑了。”
王言一时语塞,只觉得荒唐至极,可仔细咂摸了一下,又不得不承认,抛开立场不谈,对方说的好像还真有那么几分道理,让他想反驳都找不到地方。
“…然后呢?赛诺怎么处理的?”他揉了揉眉心,这要是传开了,那也是个麻烦啊。
“赛诺按流程,把话正常汇报给了大贤者,大贤者又汇报给了草神大人。”艾尔海森道,“草神大人说,不必担心,这事便这么了结了。”
“那还差不多。”王言松了口气,重新坐直了些,理直气壮,“我可是好人,草神大人心里有数。”
说完,他又有些好奇地看向艾尔海森。
“对了,这事儿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艾尔海森沉默了两息,看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无奈。
“我是书记官。”
王言这才想起这茬,场面顿时有些尴尬,他干笑两声。
“哈,哈哈,…我可能是被卡维传染了。”
艾尔海森没回话,只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在王言身边坐下,随即抬起头,看向落在桌边的瑟莉妮,开口时,吐出的却是一串清亮而陌生的音节:“(天使语)早上好,瑟莉妮。”
王言一听就明白了,他这是要拿瑟莉妮练口语。
瑟莉妮倒是很开心:“(天使语)早上好,你的天使语越来越流畅了,比上次强了很多。”
自从艾尔海森学会了天使语,瑟莉妮就承认艾尔海森不是文盲了。
一人一仙灵你一句我一句,就用天使语聊了起来。
王言在一旁听着,也不插嘴。
倒是莱依拉,端着手里的东西站在原地,听得一头雾水。
她看看艾尔海森,又看看瑟莉妮,完全不明白这俩人叽里咕噜的,到底在说些什么。
不过,好在她也见过世面,定了定神,还是把刚沏好的一杯茶端了过去,轻轻放到艾尔海森面前。
“艾尔海森书记官,您喝茶。”
艾尔海森转过头,朝她微微颔首,又用那串陌生的音节说了句什么。
莱依拉脸上的茫然更重了,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只能一脸求助地看向王言。
王言忍着笑,给她翻译道:“他说谢谢。”
“啊,原来是这样。”莱依拉这才回过神,连忙摆着手,脸颊微红,“不用谢,不用谢,都是应该的,各位学者来学院,我给大家倒杯茶,本就是分内的事。”
艾尔海森切换成通用语:“我说谢谢也是分内的礼貌之举。”
莱依拉害羞的笑了笑,没接话了。
艾尔海森和瑟莉妮继续用天使语聊着,办公室里也陆陆续续又来人了。
一个,两个,都是各个学派的【诃般荼】,各自申请了来看星表。
实际上,虽然申请看星表这个事情是不卡学历的,但通常来说,能有这个需求的,往往都是【诃般荼】级别的学者,要么就是莱依拉这种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