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言也点点头:“马尔科姆一直说,那场失败的实验,是一个意外…”
话语里的意思就是,马尔科姆是正常操作的,既然出现了问题,那肯定就是原始数据的问题了。
“我说了,我不会害马尔科姆的!”树人洛里安有些激动起来,“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意外,但…我给他的原始数据绝对没错。”
“甚至…因为他是留在须弥城的,所以交给他完成的实验,都是最平常的适应性实验…一些元素化和嵌合化的实验,都是在其他地方完成的。”
树人有些烦躁:“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最简单的实验,甚至是一个随时可以终止的实验,为什么就会出了人命。”
他这话倒是没错。
一般来说,适应性的实验,将实验者放在高浓度元素环境中,即便出现元素侵蚀,也不会瞬间致命的。
这有一个侵蚀的过程。
理论上,研究人员随时可以暂停实验,让被实验者离开实验区域。
可这样一想,是不是就更不人道了?
因为被实验者就是死了,说明…即便在他表现出被侵蚀状态后,研究人员也没有暂停实验。
这才是真正的不人道。
要知道,教令院的一些禁令,也不是一开始就有的。
比如说机械生命,最开始就是很热门的课题,但随着课题的深入,很多学者开始无下限的解剖生命,以此来了解生命,创造机械生命,所以才被叫停了。
同理,生命元素化也是一样的,这不是什么类似深渊这种不可控的东西。
但因为涉及生命伦理的问题,它才被视为禁忌。
而目视一个人类在实验中死亡,还不停止实验救人,这就是最大的禁忌。
“再说了,我把错误的数据给马尔科姆,对我有什么好处吗?他可是全心全意的帮助我的,如果他想要,我甚至愿意分享给他【地原胚质】。”树人语气更暴躁了一些,“我是在做禁忌研究,稳定才是最重要的,马尔科姆出意外是我最不想看见的事情。”
“我就说让他早点离开教令院,可他就是不听!”
“我有什么办法,我也不想让他处于危险当中啊!”
树人疯狂的抱怨着。
“他的情绪有点不对。”瑟莉妮小声在王言耳边说道。
王言点点头,他自然也看出来了。
树人洛里安的情绪波动明显不正常,太不稳定了,不像是一个成熟的学者。
现在王言又没对他的课题冷嘲热讽,仅仅是说一些案件中的疑点,他这个阶下囚就算是有愤怒的情绪,也不应该这么明显。
更不应该抱怨马尔科姆。
“冷静。”纳西妲伸出小手,按在了树人身上。
王言有些熟悉的纯白光芒一闪而逝,愤怒的树人好像被浇了冷水一样,瞬间平静了下来。
《清净三业真言法》的力量。
“我这是?”树人洛里安的情绪从愤怒转为疑惑,“我刚刚好像…非常生气。”
“你对自己的改造似乎并不了解。”纳西妲似乎顺便检查了一下对方的树妖躯体,“你觉得你和你见过的树妖,真的一样吗?”
“有什么不一样,我…嗯?”树人洛里安忽然顿住,然后木质的脸庞上居然出现一个不可置信的表情,“我…我有智慧?”
“是哦,你这家伙怎么会有智慧的?”瑟莉妮也反应过来,露出一个奇怪的表情,然后又给王言解释了一句,“树妖和其他妖精都不一样,它本质上是对【生命】起源的溯源工程,它的诞生,和其他妖精是不一样的。”
“简单点来说,其他的妖精,是为了【进化】而诞生的,而树妖是为了【退化】而诞生的。”
瑟莉妮说着,又看向树人:“理论上,你在变成树人之后,就应该失去人类的思考能力的…还有,你之前说人类躯体被溶解后,树人躯体继承了记忆…这就已经很不对劲了。”
“既然人类躯体溶解了,那么…如果没有第三方承载物,你的记忆是怎么过渡到树人躯体上的?”
“你一点都不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