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前方那座依海而建、楼阁层叠的繁华岩港,便映入了眼帘。
为免惊扰城中百姓,王言在天衡山脚下收了高辇,带着瑟莉妮步行往璃月港去。
瑟莉妮扑棱着飘带,飞到王言肩头,一双眼睛好奇地东张西望,看什么都新鲜。
虽然只是天衡山脚下的区域,没有进入璃月港的城区,但依旧是人来人往,还能听见黄金屋和黑岩厂传来的轰鸣声。
“这里就是摩拉的铸造地吗?”瑟莉妮小声道,“果然看上去很繁华的样子。”
“那是自然。”王言笑着,语气里带着几分与有荣焉,“我们璃月确实繁华,平日里也没什么灾劫,比别的地方要安稳得多。”
瑟莉妮斜睨了他一眼。
什么叫我们璃月,你是璃月人吗,就我们上了。
不过这话她自然不会真说出口,只是笑了笑,话锋一转:“那咱们接下来,是要去那个什么万民堂?”
“嗯,就去那儿。”王言点点头。
说话间,两人跨过一座石桥,便从天衡山脚下的区域,走进了吃虎岩。
这一带是璃月港最热闹的所在,街巷纵横,食肆的香气混在风里,勾得人肚子发空。
王言正准备拐个弯,往万民堂的方向去,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忽然从旁边响起。
“今日是什么缘分,我随意出来逛逛,不仅碰见了钟离先生,还遇见了王言小友。”那声音顿了顿,似乎也瞧见了他肩头的瑟莉妮,“唔…还有一位…姐妹?”
王言转过身,果然见兹白和钟离并肩立在不远处。
他也有些哑然,随即笑了起来:“这么巧?两位这是在逛街?”
钟离缓缓摇了摇头,神色依旧从容:“从堂主那边讨了个清闲,本准备去听书看戏…途中正好遇见兹白,她说有人架着高车来访,便拉着我过来了。”
王言一听便了然。
他这青玉高辇的技术,本就是兹白给的。
寻常人在王言的遮掩之下,可能发现不了,但兹白又怎么可能认不出自己的手段。
估摸着他刚飞到璃月港外,这位就已经知晓了,当下拉着钟离过来,几人正好在吃虎岩的路口撞了个正着。
兹白却没理会他的心思,目光已经落在了瑟莉妮身上,上下打量着,眼里带着几分兴趣。
瑟莉妮同样从王言肩膀上飞下来,看着兹白:“你好啊,姐妹。”
“我确实从未想过,在如今的年代,还能再见到一位姐妹。”兹白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慨,“毕竟,在很遥远的年代,我就不怎么与其他姐妹来往了。”
兹白在天使当中,也是特殊的。
这源自于她月使的身份。
可能有人不知道,实际上,在天外旅者点破神圣规划之前,在晨星女神发现神圣规划不对劲之前,兹白就已经隐隐约约感受到了不对劲。
至于是怎么感觉到的呢?
是因为兹白在做月使的时候,她发现,虽然晨星和三月都爱着这个世界,但祂们的爱是完全不同的。
晨星的光芒总是热烈地洒向整个花园,而不在某一朵小花上多做停留。
它不介意将不够神圣的花草与泥土炙烤,即使令它们遁入纯净的空无。
月之银辉却不一样,相比于泥土,它更愿意沁入每一株被炙伤的花草的根茎,更愿意给予酷晒后的抚慰。
简单点说,就是兹白发现,长姐的爱,太过‘炽热’,甚至会将一些不够神圣的地方烧成白地。
很多人都只记得天使长姐因为‘爱人’背叛了法大王,但似乎忘记了…在此之前,晨星女神代替法大王统领地上万国的时候,所有被清理的文明在毁灭之前,都是经过天使长姐同意的。
当然,我们都知道,这个时期的晨星女神,她的认知是基于天理神圣规划的,也不知道神圣规划的代价究竟是什么,所以也不好评价这究竟是好是坏。
但总之,当兹白听闻,一位同僚管理的花丛(文明)亵渎了神圣,被整片拔除后,她突兀地感到了悲伤。
又因为天之御使的使命中,不应该有悲伤这种情绪。
她随即感到了不安。
所以,在这个时候,兹白就对神圣规划产生了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