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诺没有拒绝,点头应下:“行,我让人带你去。”
他唤来一名风纪官,嘱咐几句,对方便领着王言和瑟莉妮,往教令院的监禁室去。
监禁室在教令院深处,一层层门户把守,光线昏暗,安静得很。
嗯…曾经阿扎尔造神计划的时候,纳菲斯等不愿意跟随的贤者,就是被限制在了这里。
那名风纪官领着王言在最里头一间牢房前停下,抬手示意。
王言走上前,隔着牢门望进去,终于见到了这个案子的关键人物,马尔科姆。
牢房里,一个老学者静静坐在那里,看上去已有七八十岁的年纪,须发花白,脸上沟壑纵横,身形也干瘦。
可他脊背挺得笔直,一身学者长袍虽旧,却收拾得整整齐齐,那双眼睛半阖着,浑浊之下,隐约还透着几分读书人的清明,不吵不闹,也不见半点慌惧。
王言见状,心里也明白了几分。
难怪风纪官们不敢对他动粗。
这么大年纪,真要上些手段,指不定当场就两腿一蹬,人一没,这条线也就彻底断了。
“开门吧,我进去和他聊聊。”王言喊道。
风纪官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点头,拿出钥匙,打开了牢门。
开门声惊动了牢房里的老学者,他抬起头,看向了王言,然后露出一丝疑惑:“王言学者什么时候加入风纪官了?珐露珊前辈同意了吗?”
“老学长说笑了,我只是接受委托,帮忙调查,倒是没有加入风纪官。”王言笑着回道,然后走到对方面前,伸手一招,一张岩造物椅子就浮现出来。
王言坐下,看向对方:“老学长是聪明人,我就不啰嗦了,我的另一位老学长,洛里安在哪里?”
“嗯?”马尔科姆瞳孔明显一缩,然后就平静了下来,“我和他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你问我,我也不知道。”
王言闻言,摇摇头:“马尔科姆学长何必骗我呢,你知道的,如果没有证据,我不可能来找你问。”
“…”马尔科姆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草神大人出手了吗?”
“草神大人说,被你们带走的那些人,都没有做噩梦。”王言这样回答道。
马尔科姆露出笑容:“当然,我和洛里安只是想治愈他们…从没有恶意。”
“你实验室里的死者也知道你这样想吗?”王言没好气的说道。
马尔科姆表情一滞,然后露出几分愧疚:“那是意外…那场实验的数据有问题…”
“不管是不是意外,他都死了,他本不用死的,是因为相信你们,相信你对他描绘的未来,所以他死了。”王言直接打断了对方的发言,开始施加道德压力。
对于一位自认为在做好事的学者而言,一般的谴责是没有用的。
道德压力比其他压力都要好用。
果然,听到王言这样说,马尔科姆脸上的愧疚又多了几分,确实符合珐露珊对他的评价,这不是一个坏人。
“而且,马尔科姆学长,你觉得…如今的洛里安学长,还是你认识的那个人吗?”
“不知道你有没有收到风纪官的提醒,昨天,一队人马袭击了风纪官,是冲着要命来的。”
“在你的印象里,洛里安会做这种事情吗?”
不等对方回答,王言又继续道。
“不妨告诉你,我已经调查到了至冬那边的东西,也知道你们手中的底牌是什么。”
“【黄金城】的伟业,【地原胚质】,这东西确实可以实现进化。”
“但是!”
王言在老学长惊讶的目光中,缓缓道:“洛里安似乎没有告诉你,它是有副作用的。”
“用它进化…它会先融化个体的一切,再融合新加入的特性,形成一个新的生命体。”
“我甚至怀疑…和你联系的洛里安,真的还是那个洛里安吗?还是一个拥有洛里安记忆的…怪物~!”
话音落下。
马尔科姆的脸色发白,内心已经考虑起王言这个说法的可能性。
自己那个老友…真的还是他自己吗?
一想到人体实验的意外,一想到王言刚刚说的话…怀疑的种子就开始发芽。
牢房中沉默了许久。
“他在…层岩巨渊。”
马尔科姆说出了一个让王言有些惊讶的地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