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言点点头,他想起尼可的角色故事,即便在永恒时代,也是打了核战争,才被天理下手抹去的。
就目前来看,神圣规划对人类是非常非常偏爱的,可越是这样,越是让人感到可怕。
那个能让天外旅者说比血魇魔还残忍,能让天使长姐选择背弃造物主的代价,肯定是远超人类受到的优待的。
毕竟…你要是一个月工资十万,包吃包住,加班有额外加班费,七险三金,而代价仅仅是每个月多掉几根头发,那肯定不会说自己被压榨了。
当然,不排除我法大王纯好人,其他人圣质如初的可能。
“好了,你问了我那么多问题,该回答我的问题了。”若娜瓦再一次抓住了王言的手,死线从中延伸出来,不断活跃着,像是在讨好自己的造主,“使用【死亡】的权能,感觉如何?”
“并不是什么美妙的感觉。”王言沉默了一下,给出这样的回答。
若娜瓦微微蹙眉,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你不喜欢?”
“我并非没有接触过死亡,也亲手杀死过敌人…”王言思索了一下,组织语言道,“但和刚刚降下死亡的感觉相比,都是不一样的。”
“我甚至记得,自己第一次杀敌的时候,那种肾上腺素爆发,整个人都处于兴奋状态的感觉。”
说着,王言微微停顿,目光看向若娜瓦面无表情的脸蛋:“可使用死线降下死亡的时候,我甚至没有情绪波动…”
“这不好吗?”
“这能好吗?生命怎么可以被随意的剥夺?”王言想起自己刚刚的念头,内心都泛起一丝寒意。
‘只是一头魔物,试试。’
看上去似乎没什么,但…这真的是自己会主动想起的念头吗?
当然,王言并不觉得自己是圣母,真的是不杀生的圣人。
别闹,他的秘境里,瑟莉妮现在还在做生物实验呢。
王言和圣母什么的肯定是扯不上关系的。
但即便他要用魔物做实验,那也是有目的性的,内心是有波动的。
这个波动是好奇也罢,是求知也行,无论是哪一种,他的心都是在动的。
可使用死线降下死亡的时候,明明是为了探索死线的作用,可王言也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人一旦没有了情绪波动,那还是人吗?
王言觉得不是。
即便是他运行《清净三业真言法》的时候,都不会完全没有情绪波动的。
“生本来就是为了死,是你们人类为死亡添加上了诸多的概念,什么牺牲,什么殉道,什么殒命…虽然称呼不同,但都是死亡。”
“所以,抛开人类给予的定义,死亡本就是一个很正常的事情,那又为什么需要所谓的情绪呢?”若娜瓦歪了歪脑袋,看上去似乎真的不解。
“就算是吃饭,也会因为饭菜的好吃或者难吃,而出现情绪波动的吧,更何况是死亡。”王言无语的看了对方一眼,还挺好看,“难道你降下死亡的时候,就没有一点感觉吗?”
“感觉?”若娜瓦似乎在回忆,然后,她摇摇头,“为什么要有感觉?死亡就只是死亡。”
“你有感情吗?”王言忍不住问道。
若娜瓦小脸一板:“我在你面前展现过笑,展现过怒,展现过嘲讽…你居然问出如此冒昧的问题…真是无礼。”
一个有感情的人,怎么可能对死亡如此漠然呢?
好吧,你是死之执政,死亡归你管,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王言叹息一声,摇摇头:“行吧,总之,我使用死亡权能降下死亡的时候,就是没有感觉。”
“所以,这是不好的,对吧?”若娜瓦又问了一遍。
王言这才有些反应过来:“你…是在问我答案?不是在反问我?”
问答案和反问,这是完全不同的。
大概类似于‘1+1等于几?’和‘1+1不等于2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