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言夹菜的动作一顿,来了兴致。
作为学者,他自然知道教令院对禁忌课题卡得极严,能让一个学者冒着身败名裂的风险、靠贪腐去供养的东西,恐怕不简单。
“什么方向的禁忌研究?”王言追问道。
桌上几人也都停动作,看向赛诺。
赛诺抬起眼,一字一句,吐出几个字:“人类进化之事。”
教令院六大禁忌之首,人类进化之事。
这话一出,饭桌上安静了一瞬。
当然,大家肯定不是被吓到了,在场的学者没有一个是简单的,不会因为一个禁忌研究就被吓到。
只是没想到居然还有学者敢研究这玩意。
甚至不惜贪腐,也要研究这东西。
王言有些好奇:“能说说细节吗?进化分好几种,他研究的是什么进化?”
赛诺看了他一眼:“生命的元素化,想办法让人体脱离血肉的局限,朝着元素生命的方向演化。”
“就这?”王言挑了挑眉,语气里有几分不以为意。
在他看来,这方向本身谈不上多骇人。
提瓦特本就有元素生命、有纯元素的存在,学者想弄明白血肉之躯能不能往那条路上走,是个正经课题,他自己身上那点朝着光态(天使化)演化的迹象,某种程度上还与此沾边。
“方向确实不算新鲜。”赛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缓缓补了一句,“但我们在他家里,搜出了人体实验的记录。”
王言脸上的随意一下子收住了,不说话了。
教令院的禁令虽多,其实并没有那么死板。
就拿生命元素化来说,若是哪个学者肯老老实实坐在桌前,从符文、从元素法则入手,一步一步把正确的进化路径推演、计算出来,有理有据,那谁也挑不出他的错,这便是正经学问。
可若你等不及推演,直接拿活人来试,用一条条人命去填那条还没算清的路,那就没有任何可辩解的余地了。
学问是学问,人命是人命,这条线,教令院向来划得很清楚。
“受害者呢?”提纳里眉头蹙了起来,他是生论派的,对这种事最是敏感,语气也沉了,“有人…”
“有,但不完全。”赛诺没有回避,“目前还在核实人数和下落。”
饭桌旁的气氛彻底冷了下来,众人都收起了神色,皱着眉没言语。
就在这时,艾尔海森忽然放下杯子,抬眼看向赛诺,开口问了一句。
“是团伙?”
他的思路和旁人不一样,没去追问受害者,反倒先盯上了案子的规模。
一个学者,单靠自己贪腐来的那点经费,撑不起人体实验这种烧钱又要命的摊子,这里头多半不止一个人。
赛诺闻言,缓缓点了点头。
“虽然落网的这个一口咬定是他一个人干的,但很显然,这种话没有真实性。”
“我们现在调度风纪官,为的就是这个,案子还在往下挖,牵扯的人,恐怕不少。”
王言蹙眉:“草神大人知道了吗?”
赛诺:“知道了,草神大人说,如果查不到线索,她可以调动阿如,帮我们搜寻地脉记忆。”
至于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搜索地脉记忆?
因为这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
提瓦特的地脉是一个庞大的自运行系统,并且它是没有搜索引擎的。
或许有,但纳西妲手里肯定没有。
也就是说,如果要搜寻地脉记忆,就需要纳西妲以自身的意志,一点点翻阅过去。
当初世界树在的时候,就是这样,如今世界树没了,用阿如,不会更轻松。
“那你们准备怎么查?”卡维也有些好奇了。
赛诺也不瞒着:“先确定被实验者的身份,从他们身上开始查,同时重新检索贪腐学者的人际网络…他愿意把罪行都扛下来,那同犯中,肯定有他在意的人。”
众人听完,点点头,都觉得这个思路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