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提瓦特的灵魂归所,并非是一开始就在地脉的。
葬火之战以前,提瓦特生灵离世后的灵魂,归宿是三月,并不是地脉。
旅行者们在稻妻鹤观做过月亮之船的任务,那就是曾经接引灵魂的渡船,那个时候,地脉和世界树虽然也已经被天理所改造,但并非所有灵魂的安眠乡。
直到葬火大战,恒月、虹月破碎,三月崩毁之后,灵魂的通路改变,生灵死后灵魂才会汇入地脉、随之进入世界树,被记录留存。
参考这个时间点,再结合法大王对三月的态度,或许可以猜测,法大王不仅不排斥尼伯龙根留下的东西,甚至选择二次利用,同样将三月也纳入了自己的规划当中。
借助三月持有的生死时空四大权能,对灵魂进行了某种流转,协助原初秩序完成生命循环,收集灵魂所产生的情感与记忆。
当然,这个猜测是基于【神圣规划】对人类灵魂有需求的基础上的。
如果天理对人类没有任何需求,什么灵魂,什么记忆,什么情感,什么愿望,祂都不需要。
那么,这个猜测自然就是大失败了。
“不过,哥伦比娅倒是提供了一个很不错的思路。”王言好像想到了什么,看向小鸽子,“哥伦比娅,我记得,浓郁的月矩力环境下,是可以让人看见过去的画面的吧?”
哥伦比娅正享受桑多涅的擦手服务呢,听见王言的话,点点头:“嗯,月光会记录过去的画面,当月矩力浓度达到一定程度,借助对月矩力的掌握,就可以看见。”
“不过,一般人做不到,即便是菈乌玛,也要借助月髓的力量。”
王言眼眸微亮:“那我呢?我的月之力能不能做到?”
“欸?”哥伦比娅微微迟疑,“应该可以吧?你的力量接近于古月力,本来就接近恒月月髓。”
得到哥伦比娅的回复,王言伸手,晃了晃还在沉思的奶奶。
“茜特菈莉,先醒醒,有变量。”
茜特菈莉一脸茫然:“变量…是什么?”
“咳咳,有个其他情况…”王言轻咳一声,然后将月矩力,过去的画面之类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王言说完,茜特菈莉微微点头:“哦,所以你是想将这个古月力,也用在术式中,对吧?”
王言点点头:“是的,既然月光有映照过去的功能,那么,其完全可以视为一种记忆载体。”
“如果我们可以用灵魂术式,搭建一层柔和的魂之屏障,固定灵魂的边界,稳住灵魂自身的情绪躁动,再以微量古月力接入,读取灵魂表层附着的记忆印记,复刻记忆内容。”
“读取完成后,撤回古月力,解除纳塔的魂之屏障,灵魂回归原本状态。”
“这样就可以做到只复制记忆信息,不从灵魂上撕走任何碎片,不扰动灵魂核心意志。”
“如此,是否就达成了我的目标,读取记忆,不伤害灵魂本身?”
王言这套理论一说完,茜特菈莉没有急着应声。
她皱着眉站在原地,眼皮微微垂着,显然是在心里顺着他的思路一步步推演。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缓缓点了下去。
“如果你说的古月力真的有那样的特性,那么,你刚刚说的理论是可行的。”
“那我们讨论一下,具体该怎么做,古月力该如何介入灵魂术式…”王言兴奋起来,有一种做课题找到突破方向的快感。
“这个简单,构造记忆回路,维奇琳有类似的秘术,可惜,她的传人不成器,没一个学会的,不过,正好我也会。”
两个人就这么头挨着头,凑在那一小块桌面前,你一句我一句,越聊越投入,指尖的纹路画了擦、擦了画,时而争执两句,时而又同时点头,边上的两位被他们忘到了脑后。
桑多涅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识趣地没去打扰。
她太懂这种感觉了,曾经阿兰也是这样的,学者钻进了真正感兴趣的问题里,外头天塌下来都跟他们没关系。
一把拉住又想去偷吃的哥伦比娅,将她拉出了船舱:“走了,我们出去玩。”
被桑多涅拉着,哥伦比娅留恋的看了一眼香甜的糕点,然后乖乖的跟着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