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还有阴狠!
另一家清洁公司,老板是个拉丁裔二代移民,叫做埃斯特万,在洛杉矶做了十八年清洁外包,从一辆二手面包车起家,一点做到今天的规模。
他失去的是JRK的合同。
他没有大发雷霆,只是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
最后他拿起电话,打给了JRK的采购总监:「是我们报价问题,还是服务问题?」
对方沉默了一下,说:「埃斯特万,他们报价比你低了不少,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他们投诉率极低,客户满意度极高。你知道这行最难的是什么,不是价格,是稳定。所以很抱歉。」
埃斯特万挂了电话。
他在笔记本上写下了「阳光公司」四个字,在下面画了一条横线,然后把笔放下。
他眼神中,闪过凶狠。
众所周知,这些清洁等底层公司,一般都会跟黑帮有关系。
他在手机通讯录里翻了一下,找到一个存着「Primo」的号码—西班牙语,表哥的意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喂?」
「是我,埃斯特万。「埃斯特万用西班牙语说,「有空吗?有事找你。」
对面:「哈哈,我亲爱的兄弟,当然有空,什么事?」
第三家清洁公司。
他们的老板布莱恩,也接到了这个噩耗。
「该死的阳光公司!」
「为什么!」
听到消息的他,愤怒拍桌!
半个月前,他还在跟朋友吹牛,说TrAmerica的长期合同是他「最稳的一张牌」,说这辈子就算躺平也能靠这个活得不错。
现在这张牌没了。
阳光公司他知道,一家华人开的公司,老板叫楚胜,手下有三千多工人。
很快,合伙人匆匆赶来。
「怎么办?」
「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这个城市从来不缺竞争,也从来不对竞争者手软。
楚胜拿到了合同,但是,他同时也树了一批敌人。
埃斯特万和拉丁裔帮的表哥约定见面的地方,在东洛杉矶博伊尔高地社区一条不起眼的街道。
这里是刺蝎帮的地盘。
刺蝎帮在东洛杉矶扎根超过三十年,成员以墨西哥裔为主,从博伊尔高地一路延伸到蒙特雷公园,势力范围覆盖东区大半个底层商业网络街头保护费、非法劳务中介、地下赌场,偶尔也插手毒品流通。
不是最大的帮派,但在这一片,没有人敢不给面子。
埃斯特万来到这里,看着周围,路边停着几辆改装车,墙上是褪色的涂鸦。
——
走进路边一家墨西哥烤肉小馆,里面一个男人就站了起来,张开双臂。
「埃斯特万~~!」
两人拥抱,用力拍了拍对方的背。
此人叫马科斯,比埃斯特万大五岁,脖子上纹着一只蝎子,张着钳子,栩栩如生。
脸上常年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笑,但眼睛里从来没有笑意。
「我的兄弟,看来你遇到了麻烦。」马科斯上下打量他。
埃斯特万:「坐下说。」
老板娘端来两瓶墨西哥啤酒,开了瓶盖。
马科斯仰头喝了一口,等着。
埃斯特万:「事情是这样子的————」
他把事情说了一遍。不长,三分钟。
JRK的合同,阳光公司,楚胜,三千工人,价格压得极低马科斯听完,用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你要我怎么做?」
埃斯特万:「我要这个阳光公司出麻烦。让他们的工人出问题,让他们的工地出事故,让他们疲于奔命。」
马科斯嘴角微微上翘:「就这?」
埃斯特万:「就这。」
马科斯沉默了片刻,拿起啤酒瓶,用瓶口抵着嘴唇,慢慢转了一圈。
「你知道我不喜欢接这种事。对方有3000多工人,这已经不是小公司了。」
「我知道。」埃斯特万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信封,「一万。」
马科斯没有立刻伸手。
「你要知道,我们帮派一般是不会动这种大公司的,会惹大麻烦。」
「真的不行?兄弟,就是因为表弟我有大麻烦,所以我来找你帮忙。」
马科斯摇头:「你的计划有很大的问题,如果我派人去骚扰这家公司,那老板肯定会知道,然后会通知警方————你知道那些该死的LAPD,保护的都是有钱人,到时候他们一定会出手找我们帮派麻烦。」
埃斯特万:「真的没有其他办法吗?」
「当然有!」
马科斯露出狞笑:「那就是直接找个人杀了他们老板,阳光公司自然就会瓦解。不过,这价格就不一样了,毕竟风险不小。」
埃斯特万:「要多少?」
马科斯:「你是我表弟,所以我给你打五折,5万美金。」
埃斯特万想了想,点头:「好!!」
马科斯这才重新露出那个漫不经心的笑,举起啤酒瓶:「干杯!」
「干杯!」
两个瓶子碰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
窗外,东洛杉矶的夜色开始降下来。
街边的改装车发动了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在街道里回荡。
街边墙上那只褪色的蝎子,在昏黄的路灯下,仿佛慢慢张开了钳子。
回声公园,楚胜别墅里。
客厅里,克里斯汀正压在海瑟薇的身上,发出桀桀桀的怪笑。
海瑟薇如同遇到女大魔头,瑟瑟发抖。
楚胜正在洗水果,看到这一幕,直接无语了。
昨天晚上,好像激发了克里斯汀体内的什么奇怪属性,然后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踏马的到底是我享受还是你享受啊?
「啊嗤~~~」
突然,楚胜毫无来由地打了个喷嚏。
金风未动蝉先觉,触发了。
「又踏马谁想害我啊?」
不过楚胜大概明白,应该是那三个被自己抢了生意的清洁公司。
楚胜直接掏出柯尔特1911,自从拿到了枪证之后,他还没有用过这把善良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