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哥哥的意思是?”孟元见人家把话摆明,就也不装了,打算卖上一卖。
“唉,我寿元无多。”曹应闲轻叹一声,继续道:“我这一生,碌碌无为,毫无建树。若风死在了外面,偏偏又后继无人。”
他看向孟元,道:“在下所求者三,一者是请道友帮我门中几个后辈过一过瓶颈;二者是请道友在我离世之后,护我门中安宁,直到再有一位真君出世;三者,便是日后道友若有所成,还请提携提携门中小辈。”
“何行舟都说走不通了。”孟元摇头失笑,“在下又如何行得通?”
“龙君说,事在人为。”曹应闲却很有道理,一心想要押注孟元,他接着道:“再说了,何行舟也说后来者总有一人能成。”
“就算如此,道友将这门派重地交托给我这才见了一面的人,未免太过草率了些吧?”孟元无奈笑道。
“弁天是直人,她看中的人,她能拉下脸面,与徒弟共用的人,绝不会是无情无义的小人。”曹应闲如此道,又接着说:“而且这些年来,我观道友行事,也绝非无情无义之辈。有贾覆之徒曲通幽和李雨师在前,道友至少是能容人,心如星海之广阔的人物。”
“若是我不愿,这金庭洞福地,还有逆水集,也就没了?”孟元问。
“若是道友不愿,那这福地自然是不能再让道友居用了。”曹应闲点点头,转而道:“不过,何行舟的逆水集,依旧还是道友的。助人成道,我辈所愿也。”
他看向金庭树下的树洞,怔怔许久,道:“逆水集便在其中,道友自取便是。”
孟元也不回应曹应闲的所求,当即迈步向前。
来到金庭树下,越发觉得此树高大伟岸,也更觉此间灵气充沛,乃至于有几分实质之感。
“在此间修行,我怕是每突破一层,又能快上了一两年。”孟元这般想着,便迈步进了树洞之中。
树洞之中满目金光闪耀,好似脉搏一般起伏跳动。
此间竟是一宝库,里面放置了许多玉简、古册。
孟元只扫了一眼,便将一册玉简纳入手中。
走出树洞,孟元就在金庭树下,盘膝而坐,看向了手中玉简。
上有四字:逆水行舟。
逆水行舟虽难,但行则将至。可何行舟终究误入岐水,身死道消。
玉简登时亮起,化为点点星辉,其中内容一一浮现。
何行舟人已死,但还是为后来之人,指引了大道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