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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逆水行舟

“皆是上上之选。”孟元随口夸赞。

“道友不诚。”曹应闲叹了口气,“那都是庸庸碌碌之辈。当年玄清派郄希言结丹大典,我师弟萧若风亲去,回来后便说郄希言比之我门中俊杰确能胜上几分,然则也强不了多少。只是话虽如此,可门中到底是愈发艰难了。”

“曹兄的意思是?”孟元打算先看看何行舟的东西,然后再决定卖不卖,卖多少。

“当年何行舟至此讲道,便说山不在高,有仙则名。还真被他给说中了。”曹应闲抚须感叹,“待他再来之时,竟身负重伤,要借我金庭洞疗伤。我问是何人所伤,他说是星海危时月。”

危时月?代其师出手?孟元不语。

“何行舟有大才,其人资质寻常,又是散修出身,无有家族门派托举,却一步一步至于后期境界。乃至于,问法道种,得窥天人之变。”曹应闲十分感慨,“何行舟当年感念我借福地疗伤的恩情,离开前,曾留下一册书卷,名为逆水集。”

巧了不是,我也有一册行舟记,也是何行舟留的。只是都是各地地理风情,人文风物,并无多少对大道的见解,算是闲书。

“这逆水集便是何行舟对其人追索道种之变的感悟?”孟元追问。

“大约是的,我没看过。”曹应闲笑了笑,“他说,只能同为参习命理阴阳一道的人来看。”

“老哥哥,”孟元见状,也不端着了,“老哥哥让我来,想必也有助人成道之意。还请说明白些,小弟若是能做到的,上刀山,下火海,总是愿意试一试的!”

孟元并不遮掩自己的心思,反而催促对方开价。

“老弟说哪里话,老夫不是挟宝相逼之辈。”曹应闲招招手,“就在金庭洞!”

说着话,曹应闲迈步而出,往山下坠落。

孟元连忙跟上。

到了山脚下,孟元便见此间林木茂盛,山脚下山石奇异,呈金黄之色,其缝隙中竟还有金光流转。

“这就是传闻中的蕴金石?”孟元问。

“不错。”曹应闲又是一叹,“此物打造飞剑最尖最锐,所向无敌,我门中诛仙剑阵的飞剑便是以此打造。只是越用越少,已不剩几块了。”

他看着孟元,道:“门中倒是还珍藏了些,老弟若是想要,只管拿去!”

“不敢夺爱。”孟元谦逊的很。

曹应闲笑了笑,往前迈步。那些蕴金石立时分开,现出一幽深洞口。

洞口内外似有阵法隔绝,神识不能探问内情。

“当年何行舟便是此洞内疗养。”

曹应闲迈步入洞,一边道:“他疗养已毕,离开之前,还留下命灯,做成了舟形。又对我说,若是他寿不尽而死,便让我转送后辈们一句话。”

“什么话?”孟元好奇问。

“他说,”曹应闲止住脚步,侧看向孟元,道:“他说,这一条路,是行不通的。”

“哪一条?”孟元皱眉,只觉身子冷了下来。

“你们这一条。”曹应闲道。

“我们这一条……”孟元听罢,眼看着前方道路,只觉幽深万分,不知去路何方,又不知止于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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