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元元子重操旧业
“师父。”
郄希言上前,她目有关切,轻声道:“元元子带来了。”
弁天面色苍白,毫无血色,睁开眼后,双目亦是少有神采。
“弁天真君。”孟元上前行礼,也不扯别的,道:“在下别无他能,唯有回春之法,愿为真君渡厄!”
弁天不发一言,只是抬眸看着孟元。
良久之后,弁天才道:“雷劫浩大,我虽藏身地下,亦觉惊骇莫名。”
她语声极淡极轻,只说了一句,面上便又苍白几分,甚至表情微变,似在忍受极大痛楚。
“古时的前辈曾对修士凝结之金丹分为上中下三品。”弁天语声幽幽,声音虽低,可在冰窟之中回荡婉转,久久不绝。
她道:“上中下三品之分,乃是观其雷劫之强弱,观其外相之变化,观其金丹之尘杂,以此来分。只是岁月消磨,如今金丹修士比之古时要少了许多,兼之分品之法也有所不同,就无人再论了。当年何行舟云游至此,曾谈及此事,言说星海危时月可称上品金丹。”
弁天的脸色更为苍白,仿佛随时都要力竭而死, “危时月威压星海,北上东去西进,少有人敢撄其锋。”
她双眸中有了几分光彩, “我虽未能亲观雷劫,却知你必然不凡。百转千回之苍茫灰光,滔滔不尽之岁月长河,你日后斗法或不如危时月,成就却未必不如她。”
“师父,你是说孟飞元也是上品金丹?”都希言好奇问,竟有几分小女儿态,分明有几分依恋之意。
“我不知道,约莫是的。”弁天看着孟元,道:“我说这么多,是因你为我渡入生机疗伤,可能对你损耗极大,乃至于动用本源。”
“郄仙子待我如亲弟,她视真君如母,真君就也是我的娘亲!”孟元斩钉截铁。
弁天哪里懂这些话,她微微点头,道:“来吧。”
孟元上了白玉床,坐在弁天身侧,伸手按住弁天的小腹。
这是丹田气海,金丹所在。
“不要反抗。”孟元说了一句,便探入灵力,查看其金丹情形。
只见弁天的金丹不似自己的那般晶莹剔透,反而呈紫金之色,上有层层丹纹,熠熠生辉。
不过金丹之上显现了许多细密裂纹,散逸出一缕缕的金丹气息。
可见其人金丹受损颇重,竟已难以运转周天,只是靠着这白玉床和秘术压制,好不使金丹崩解。
“我来了。”孟元道。
“来吧。”弁天刚出声,就觉一股细微却又满含暖意的生机自小腹而入。
多年困坐,冰封内外,弁天一时间竟觉得有了些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