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让他在这里蕴养些时日。”弁天挥手, “半年内不要来打扰我。”
她目光转阴,视线犹如实质,冷冷道:“若是再让我发现你在外俯察暗探,我——”
弁天走上前,拍了拍郄希言的脸, “滚!”
“是。”郄希言此刻已经确定师父伤势全好。
待郄希言离开,弁天也不出声,只是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摩挲下巴,面上若有所思。
一直过去了五日,孟元终于恢复如故,睁开了眼。
“姐姐。”孟元笑了笑。
“何行舟曾说我破而后立。”弁天身穿黑袍,却非宽大的款式,而且颇为贴身,并未遮掩胸怀与腰肢,她语声缥缈,在冰窟之中回荡不休, “我本来对命理阴阳之道不甚在意,对何行舟的话也未放在心上。前番养伤,才知破而后立是这个道理。”
“命理之道,玄妙无穷。只是世间之事,岂能全有定数?一切皆在人为,凡事再难,总有一线转机。”孟元道。
“不错。只是这转机渺茫,世间之人,大多欲寻之而不得。”弁天衣袍鼓动,面上转阴,道:“我结丹之初,便与莫不从结怨。多年斗法,我顾念两派昔年守望相助的情谊,始终未曾撕破脸。”
她冷冷一笑,散出金丹气息, “我本来对莫不从还有几分敬重,不想他竟趁我重伤闭关,伤我弟子,害我弟子,夺我宝地!”
弁天未曾绾发,此刻青丝飘飞,宛如三千剑光, “我不能容他!”
她握住拳头,散出杀气,道:“求道纵死心如铁。困于金丹六层多年,我破境之时,必杀莫不从洗剑!”
弁天看向孟元,道:“元元子,我要你助我修行!”
“敢不从命!”孟元立即应下。
弁天却不动了,她缓了缓才道:“当初你对郄希言如何做,今日就如何做。”
“先要暖情。”
孟元是老卖家了,虽还没有伺候金丹中期境真君的经验,但料想都差不多。
上手,动手,孟元忍住期待之意。
弁天并无扭捏之态。
“梦姑,我来了。”孟元福至心灵。
“……”弁天刚要呵斥这不知所云的称谓,就觉对方及身,而后蓬勃生机如沧浪江水,如星河倾泻,比之先前疗伤之时更为磅礴汹涌。
一时之间,本打算咬牙不发一音,绝不作郄希言那等恶心姿态的弁天,竟立时被淹没,乃至于忍不住轻哼了出来。
冰窟幽冷,白玉床温。一枕清风,回音袅袅。
“不准称我梦姑。”弁天有气无力的挤出一句话,却没了方才杀意滔天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