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利奥特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我都听您的。”
说着,他望向光芒愈来愈盛的祭台,好奇道:“导师,我今天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感受主的气息。
“不知道祂的恩赐还需要多久?”
——在以往的仪式中,他和其他几人一直负责外围的工作,这位导师不允许他们靠近祭台。
提到恩赐,伊莲娜的眸光微微晃动。
她用迫切的眼神深深望了一眼祭台,随口回答道:“最多再过三十秒,主的意志和恩赐就会抵达。”
三十秒……艾利奥特轻轻“嗯”了一声,主动后退半步,摆出不会争抢恩赐的态度,缓缓转过身体。
他的目光先是掠过屏障外的两位女士,看到外乡人沉默望着自己,那位儿时玩伴同样如此。
不过,后者的灰眸看似平静,却似有似无地涌动着一丝光芒,仿佛在期待什么事情发生。
随即,他收回视线,转而望向其他地方。
入目之处,一片狼藉。
除了最开始被仪式带走血肉和灵魂,转化成画中人的那批,后续过程中瓦内萨村民也有不少伤亡。
艾利奥特粗粗估算,得出令他触目惊心的数字,前后加起来,这次死亡的人至少超过一千!
一千人!
他的目光顿时凝固,表情在瞬间变得复杂,悲伤、懊恼、后悔……当然,包含最多的情绪是仇恨。
艾利奥特如同石化般立在那里,缓缓扫视血泊中的每一张脸,转过身体,将目光望向前方的身影。
祭台中,光芒越来越亮,已然开始有些刺眼。
伊莲娜低呼一声:
“艾利奥特,快跟我一起迎接主的意志降临。”
话音落下,艾利奥特的嘴角勾起一丝古怪的笑意,主动以追随者的姿态站在对方身后,轻轻颔首道:
“好的,导师。
“我这就跟您一起迎接主的意志降临。”
说话间,他微微俯身,从皮靴的内侧抽出一把锋利的割皮刀,噙着那丝古怪的笑容,猛地上前一步。
踏出脚步,他手中的割皮刀也随之递出,在前方那人丝毫没有准备的情况下,稳稳没入对方后心。
这时,他突然回头,看了一眼倒在石柱前的猎人打扮老者,嘴角勾勒出的弧度一点点放大。
他的耳畔回响起当年离开家乡外出求学前一天,对方喝得醉醺醺过来送钱时,带着酒气的叮嘱:
“小子嗝,你,你记住,外面跟,跟山里不一样,山里的野兽,顶多吃人,外面嗝,连骨头都不留。
“你,狠一点才能,活下去!
“这把老伙计送,送给你,记记住了,无论是人还,还是畜生,哪怕扎心脏,一下都是扎,扎不死的。
“你得搅,听见了吗?用力搅!”
听见了……他收回视线,微笑着转动起这件礼物。
“不愧是几十年的老猎人,压箱底的经验确实好用……”他轻声喃喃松开手中尸体,仰起自己的脑袋。
他看见祭台中的白光飞快升起,仿佛画中世界又多了一轮太阳,情不自禁张开双臂做出拥抱的动作。
这一刻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两个念头:
“邪神的恩赐降临了。”
“赞美太阳!”
……
一个人形生物从白光走出,画中世界瞬间破碎。
剧烈的地动山摇中,佛尔思等人只感觉眼前闪过无数沾染颜色的碎片,下一秒出现在另一个白色广场。
瞥了一眼瓦内萨村的两人,罗瑞沉声道:“你们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现在往北走去和其他人汇合。
“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