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三天共世,大德在世上行走,玄君治功,元君教化,帝君治世,紫宿高高在上,却愿意点化万灵……那是一个无论妖魔,提起来都不免感到自豪的时代。”
“可是不知道从何时起,玄君竟一个个都变成了十足的自私之辈。”
蜀帝目光隐隐在发生变化,这座亭子当中,隐隐响起几声破沉的喘息,仿佛有什么巨兽在这座依山起势的山脉之下陷入了某种缺水的状态一般,听起来十分的痛苦。
蜀帝低头看着脚下起伏声愈来愈大,仿佛不曾在意似的,继续道:
“器厌登位,于是天下紫府再无人性可言,尽都该杀;危宿差戾,不奉三阴,仿佛屋脊欹侧,枢不向阙;集木魔弄,教仙辈受杀,杨颖君不是第一个,只可惜能够记着往前数人的,只有我一个了。”
“阴阳五德七宿,三雷两厌一并,二十八移,皆有所执,皆因为祂们自私。”
“诸如少阳、湜水、金德,都一心顾着自家的私产,道行,琢磨着怎样执玄御世,将曾经祂们也行走过的现世当作试道之所,任意摩弄,元君之辈,也都领着自家道统与晚辈进了洞天,不见道德踪迹。”
蜀帝叹了一声道:
“昔年我从世上路过,见到那侍奉着阙阴的蠢蛇,还与它叫骂过一场,我道它是三阴的蠢仆,它说要成了道后,将我浸在坎水里喝它的洗脚水,也是个混不吝的恶物。”
“那位成道后,视线被少阳拖累,我便趁着机会,冒着极大的风险远远见了它一眼,它却不曾察觉到我,当真不同了,那头蠢蛇竟连我都不识得了,如今活得谨小慎微,对旁人一口一个真君,一口一个观主,还不如给阙阴当奴仆来得自在些……”
“世道是何时变成了这样呢?”
“或许是自雷宫将我贬进大墟之中受刑的那一日,或许是器厌成道那一日,或许更早,早到太枢天中事变,早到太枢、太冲等大德离世远去。”